欢夏日里书生为他熬的凉茶,喜欢秋日傍晚书生为他做的花糕,喜欢冬季书生归来他肩头上的落雪。他听着贺?说他适合穿青色的衣服,他便将所有的衣物颜色都换成了青色,连自己唯一会束的发都是贺?教给他的。
睿云觉得那是他最珍贵的时光,贺?最终与他心意相通,睿云不怎么与人打交道,性格从最初开始便冷淡好似世间万物都与他不相关。贺?后来明白他只是缺少交流,贺?明白睿云心是暖的,也是最无瑕的,早在很久之前,他便知晓睿云的心意,睿云那么单纯,他怎么会看不出睿云的心思。
两人心意相通之后日子过得越发舒心,睿云喜欢听着贺?朗诵诗文,教他识字作画,贺?总是对他很温柔,做了认为可爱的事情,贺?也会笑着将他拢入怀中亲吻他的嘴唇。贺?的嘴唇很是温热,跟他人一般给人安定,睿云不懂人事,贺?也不急,总说着有时间,他会等着好的时机教会睿云长大,两人最出格的事情也就只
是亲吻与拥抱。
可是睿云终究是神,终究不能沉溺于情爱。睿云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但终究上天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终于降下天劫,派一条青蛟想要杀掉睿云夺取他的神格。贺?替睿云挡了致命一击,他至死都护着睿云,终究在睿云面前烟消云散。
青蛟误杀凡人,原本继承河神的心思泡汤,还需要向上天请罪,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天命不可违,终究也被打入凡间历劫。睿云耗尽力气在魂魄散尽之前保留贺?的几缕残魂,送入轮回,他将璃川边常年生长的鸢尾作为印记,以求贺?转世之后能够找到他。
但上天也终究不会放过他,璃川终究不能长流,睿云早就已经不被信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璃川和上天抛弃。睿云从不后悔,他和贺?相处时光不过两年,却长情至此,他默默等着贺?,哪怕贺?能与自己重逢一刻,自己最牵挂的事情也会有了着落。
他读着贺?的书,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抚摸那些书页,他甚至还能回想起贺?的声音面容,漫漫长夜,也依着这些寄托,终是过了那么久,他早已变得如贺?想象的那般举手投足间尽是符合世规的模样,只是眉间淡漠的神清终是让他变得可望不可及。
璃川干涸的第二年,全国发生战乱,烽烟四起,乱世出英雄,战乱中为王上平定四方的将军严烈便被人视作战神,凡是他带领的军队无一不是胜利,而阿谀奉承他的人也不少,想着将当地所有的珍宝美人都献于他。
某日,睿云在修整花枝,寺庙的门却被粗暴地踹开。睿云皱了皱眉,手一抖,放了剪子整了整衣裳,便冲着来人道:“何人?如此粗鲁,敢对神不敬吗?”来人是地方官员的走狗,以前倒是还惧怕着睿云,但现在情况不如当年,来人并不惧怕,倒是嗤笑了一声,“璃川的水早就干透了,一个只顶着莫须有名号的河神还敢在这里嚣张。”
被人戳到痛处睿云虽是气恼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也只是冷着脸看不出表情。“既知我无用,那来此处又有何意?”来人使唤了身边的喽啰拿出了绑人的粗绳。睿云看着心下一惊,大喝了一声,“你敢!”
再怎么抵抗,睿云也终究抵不过几人之力,被绑着塞上了马车。睿云看着远去的寺庙即使心急如焚,自己也毫无办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
自己被送到这片最豪华的客栈,头上被盖了面纱,带进了大厅。他透过纱只能看着灯红酒绿舞姬摇摆的画面。坐在最上头的,穿着一身银亮的盔甲,英姿煞爽,懒散坐在椅子上正在接受周围人的恭贺,睿云被压着走到那人面前,所有的丝竹声也在那时停滞。
只听一旁的人说道,“严将军来到我们穷乡僻壤之地,想来金银珠宝也是不稀罕的,璃川曾经有一名河神,现如今璃川干了,他也没有多少用处了,这才来献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