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纯白的羽翼收起,漫天飞舞的白色羽毛让卫然无法说服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
「你在二十一岁那年受洗,所以在入门之前必须先接受审判。」
受洗?
卫然觉得疑惑,他既不是教友,甚至称不上相信世上有神,怎麽会跟洗礼扯上关系?
但是在死後的此刻,脑海中不确定的记忆开始清明了起来,过去未曾放在心上的事,也像走马灯这般清晰地播放了一遍。
难道是二十一岁的那个春天,自己生日的那天?
那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房间书桌上留着一些钱、存款簿和提款卡,匆忙来到妈妈的房间,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家里,只剩下他一个。
一时之间他失去了一切。原来所谓的亲情,也不过就是这种随手可以抛弃的东西。
卫然茫然地徘徊在寒冷的大街上,像个游魂般孑然一身。他漫无目的地闲晃,却不期然被路边嬉闹的孩子们吸引了目光教堂里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很温暖、很热闹。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迷惘、也许是因为教堂里面的年轻人急着传福音,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拉进教堂,顺势接受了洗礼。
虽有片刻的迷茫,不过当天晚上卫然离开了热闹的教堂,只身回到家里。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马上让他回到了现实。
这才是他所拥有的世界。
那天过後,他就不曾再去过教堂难道这样也算?
「冥冥之中,上天已经安排了你的归宿。洗礼仪式完成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欢迎你。」男人笑着推开一道白色的大门。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白的刺眼。门里坐着几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人,他们给卫然一种庄严圣洁的感觉。
一名坐在最高位,绑了个发髻的女士率先开口:「卫然,现年27岁,死因:枪杀,生前并无重大作奸犯科的纪录。」
女士左手边看起来像文书官的男士接着说下去,「典型现代都市人一位。」翻查手上的文书,男士又继续道,「人间血亲仅存母亲一位,人情债积欠不少。」
到如今,卫然心下倒是有几分清明,他大概是真的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是要面对生前所作所为,决定自己往後该何去何从。
稍微回想片刻,发现自己大坏事做不了,小坏事倒是做不少,上不成天堂,好歹也还有地狱这个归属。
「卫先生,你的案例有一些争议,关於天堂的大门能不能为你开启,我们不能马上下决定。」那位女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
「卫然先生,请向前来。」女士右手边的官员开口要求。
卫然应声向前一些。
「你看到那个吗?」
顺着官员的手指指向之处,卫然看到了很大的一个透明水缸。
水缸里装满剔透晶莹的液体,十分漂亮,隐隐还透着几抹妖艳的鲜红,一闪一闪地让人心动。
「这是什麽?」原本提起面对审判的决心,突然被这麽一个突兀的问题打乱,卫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眼泪。」
眼泪?
卫然有些木然的望着不远处那缸分量十足的液体,内心有些凄然。
原来自己这一辈子,让那麽多人伤过心吗?
读出卫然的想法,现场的几位大人似乎对他此刻内心的反应感到满意。
只要是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自私的想法,但是每个人面对这些眼泪的反应也都不一样。
卫然的反应显然是合格了,所以那位女官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这缸泪水能填满审判之门到天堂大门之间的河床,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