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深究。有的时候做什么事,无非就是一念之间罢了。”
秋山没有说话,有模有样地也吸了一口烟。嗯,是个合格的烟酒僧了。
“对了,今天谢谢你。”虽然大恩不言谢,英理觉得感谢还是应该表达出来才好。
“说谢就见外了。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帮了我多少忙。”他今晚好像很少师姐师姐地叫她。
“那你会觉得我有点过分吗?有事才找你。”
“我知道你的性格。不如说有事的时候能想起我,才让我觉得很开心。你那么万能,以前只有我需要你的份儿。”
“嗯。”
英理觉得话题会朝着奇怪的方向拐去。却突然不知道如何岔开。曾经这分明是她的强项。
“好啦师姐,假如你真的觉得亏欠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秋山又贫了起来。“帮我搞定一下论文,勉为其难也是可以接受的。”
英理从未发现他还有这样体贴的一面。
“刚夸完你有黄金精神你就还回去了。”
“黄金精神有什么用,师姐你以后没事多找找我才比较关键。”
“嗯。会的。你别觉得我唠叨就行。”
“你不会又要帮老变…老板虐待我吧?”
“我很闲吗?”
打车回家的路上,英理顺道送秋山回了酒店。
好像是应该去补一下驾照。
小区门口缺了三个人,总觉得少了点热闹,显得有些寂寥。门卫大爷都打起了瞌睡。
终于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虽然他在与不在的时候,都是一样安静。不过果然还是一个人比较放松。至少可以不用在意姿势地完全占领沙发了。
英理抱着靠枕葛优瘫。真想永远长在沙发上啊。
“安全到家了吗?”秋山发来信息。
“到了。明天起飞降落都跟我说一声。”英理回复。
明天又要面对没用的猪队友了。英理越来越懒得维持和同事的表面关系。知道这样不好,在公司却还是无法不在脸上摆出别和我废话的表情。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索性明天不去上班好了,反正头痛也做不了任何事。乐得做一只鸵鸟。
随之想起来,好像已经停药三四天了。她在世上硕果仅存的亲人,大姨妈,又该准时来看自己了。伴随着准时的头痛。
虽然这个大姨妈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姨妈了。
英理喜欢一切使自己对生活更有把控感的东西,比如臆想,比如短效避孕药。
自从刚工作不久,某次深夜下班,甩掉奇怪男人的跟踪之后,她便开始口服优思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和她有着同样的思虑,仅仅是想要把某些小概率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她习惯吃药23天再停药,使自己的“生理周期”维持在30天,和以前一样。说也奇怪,人类的调节中枢真是神奇的东西。英理曾经看到过很多次某种说法,短效避孕药能从根源上避孕,因为吃了便会彻底丧失性欲。直到自己尝试之后,她才确信这个说法好像是真的。
所以昨晚,大概是酒精与激素的共同作用吧。
说起来也没有好好感谢渡久地,感激他保持了两人间重要的距离。
感激他在被强行拉进自己的声部时,还能配合着任性的自己,扮演好被拯救的角色。
一曲终了,希望他以后一切都好。
不想爬起来,不想去睡觉。英理把脸埋进沙发里。
已经很久不期待明天的到来,所以总是挣扎着不想和今天告别。
那就让今天结束得再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