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打定主意,女侠也不再烦闷,取出些清水干粮,与驼子一起分食。
奔波一日,晚间又厮杀一场,两人填饱肚子后,寻了处干燥背风地休息。
歇过一阵,看方一勇缓过些气力,黄蓉起身交待道:「我欲往谷后一趟,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这……」
驼子却才又抹了些药膏,刚打算小憩片刻,待女侠说完,龟脸复又拧巴成一团。
他心中纠结无比,既不愿再去涉险,又不想独自待在此处,犹豫许久才咬牙道:「小,小人还是与您老人家同去,也好照应一二。」
黄蓉本欲独闯后谷,听他也要同去,不禁暗骂这驼子多事,但想起厮杀时此人也算拼命,无奈点头应允。
随即她二人略做收拾,朝虫谷深处行去,走了近一个时辰,已在坞堡五七里外,夜黑路崎,又行许久,两人撞见一道高大的藩篱,这才停下了脚。
那藩篱连绵无止,似是从两侧山壁而修,如蜈蚣般曲折横立,直直截断谷腰,正中却有一座关栏,灯火通明下,百十名苗兵守在那处。
黄蓉与方一勇隐于密林,仔细观察一阵,女侠见苗兵只聚在关前,并无四下巡视之意,便示意驼子跟随自己。
又悄无声息走上半里,两人绕过那座关栏,而后施展轻功,翻过藩篱进入后谷。
驼子自是胆小,落地后靠在藩篱边,女侠也不敢妄自行事,查看起后谷的情形。
夜色下,藩篱外丛
林密布,遮云蔽月,宛若灰黑无边的巨泽,且入目皆是枯藤颓木,形怪状殊,值此幽黑诡静之时,不禁让人生出错觉,如同闯进了森罗地府。
更让女侠心生警觉的是,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臭气,微一嗅闻,似腥似甜,与撞见痋尸时的情形别无二致。
「看来我所猜不假,此处真是那老贼孕养痋卵之地!」
黄蓉俏脸生寒,稍稍盘算一阵,对战战兢兢的方一勇道:「我在前开路,你且跟紧,小心一些。」
方驼子也闻到那股怪味,正暗骂自己多此一举,非要跟来做甚,可事已至此,只得收敛心神,垂头丧气跟在女侠身后。
随即,两人钻入林中,顺着腥臭味谨慎前行,唯恐厚草内藏有痋虫邪尸。
怪林无边,女侠与驼子走了许久,来到一处高耸的乱石丘,丘上有一地洞,应是人为挖凿,而难闻的臭味正是从此外传。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洞旁,探头向内看去,发现地洞倒是不深,倾斜入地近一丈,后面是狭长的厅室。
厅中倒有光,探下看去,洞顶悬着几盏长明灯,不过却无一人在内。
隐约只见两壁斑驳,其上也不知是粘是挂,长满了一串串疙瘩,既像蒜瓣又似豆簇;过道当中还摆着不少铁盒,都是五面一闸,状如养鸟的笼子,不知是用来装运何物。
观得洞中情形,黄蓉与方一勇都心中好奇,可再看一阵,却又遍体生寒,尤其是胆小的驼子,险些惊叫出声!原来那些疙瘩并非蒜豆,皆乃一颗颗黑红色的肉瘤,定睛去瞧,这等恶心之物还不断收缩伸扩,竟似其内有生命一般!「这些……应是凤凰所说的痋卵……」
看着黏在墙上的无数肉瘤,黄蓉月眉微皱,瞪了眼张口欲喊的驼子,随后心中计较起来。
她本打算下去一探究竟,却想起金针已然使完,恐入洞后痋卵孵化,无法全身而退。
一时间,黄蓉略觉有些棘手,不过些许小事,怎能难倒聪慧的女诸葛。
她星眸一转,便有计从心出,转头对驼子道:「且随我来,去拾些干木枯枝。」
方一勇本吓得手足无措,闻言后堪堪回过神,讷讷点了点头,随着黄蓉去捡拾柴火。
不想两人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