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将那个背影纳入了自己怀中。
然后,他小心拉开被子,让怀中的人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他一个个温柔的吻落到她冰冷的额头、眼角、鼻尖、脸颊,最后,是嘴唇。
“告诉我,怎么了,嫣然,我想知道。”
“一个卖水果的小贩,捅死了一个城管。”
“嗯。”
“小贩的妻子哭的很伤心,城管的妻子和孩子来了,也哭的很伤心。”
“嗯。”
“林涵我该怎么办?他们都很伤心。”
“你在烦恼什么?”
“林涵,是小贩错了是他杀了人但是他的妻子哭的那么那么伤心我的新闻,我的报告该怎么写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闫林涵拍了拍怀中人颤抖的身体,用轻柔却又肯定的语气道:“嫣然,他们不是你,你也不是他们。你们是不一样的。你现在是一个记者,你只用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我”
闫林涵继续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作者写道,他认为真正的新闻工作者,不应该把自己当做一个评论家,而应该作为历史的记录者。不要评论,不要掺杂个人情感倾向,你们只需要把真实呈现给读者,他们自会有自己的判断。”
话音落了,闫林涵感觉怀中人浑身一震,然后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是该这样吗?”
闫林涵点头道:“嫣然,我们都是凡人,你不是正义的使者,也不是救世主。能做到公平、客观、具体的呈现‘真实’,才是你应该做的。”
“是这样吗?”
闫林涵知道陈嫣然不可能一下想通,也不强求。
他又拥住怀中人,轻声道:“这些,以后你慢慢想吧。现在,嫣然,你可以做回自己,想哭就哭吧。”
“我”陈嫣然蓦然明白过来闫林涵的意思,她抬头看着身边人黑暗中的一双眼。
从门外透进的光,让那双眼在室内的黑暗中,也湛露着温柔的华光。
泪水,不知怎么的,就漫出了眼眶,滑落,沁入到枕头里。
“林涵我想爸爸妈妈”
“嗯,我知道。”
“林涵我恨那个人是他杀了我爸爸妈妈”
“嗯,我知道。”
“林涵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复杂呢?为什么没有简单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呢?让我连单纯的恨都做不到”
“林涵”
“林涵你会一直都在吗”
“嗯,我会。”
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