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今年刚和妻子离婚,心情不怎么好,就打算换个地方改善心情,又恰逢有志愿者团队在招募支教老师,于是报名来了。
来前,朱老师也做过简单了解,对这几个月的生活有过一定设想。但是,现实——,往往是想象无法描绘的。
来了后,朱老师才对“贫困”这个词有了一种脱离书本以外,切合现实之中的刻骨理解。
闫林涵,则是在他偶遇“老乡”以后,被拉来的“壮丁”。
对此,朱老师也有些脸红。但是,一方面来说,作为汉语老师,理化生知识对他就像是天书;一方面,奔波在六所学校之间,来往上课的他也实在没那份精力了。
所以,只有在闫林涵每次到来后,使劲儿地、发自肺腑地一次次表达感谢。
而这些,闫林涵也很理解,再加上,他现如今农场的电路已经全部走好,有了点空闲时间,所以很不在意地摇头道:“没什么,你上课去吧。我回农场了。”
“哎,好好!那你慢走,林涵,我去上课了!”朱老师连忙看一眼手表,慌慌张张赶回教室。
现在是当地时间,四点左右。
闫林涵一手拎着刚才拿来“变魔术”的瓶瓶罐罐,顺着田埂往前走。
他左手边是种植着一簇簇不知名农作物的田地,右边是荒野,荒野尽头是一轮黄灿灿的圆日普照着大地。
偶尔会有一两个当地人和他迎面走来,抛来一个微笑,认识的还会用当地语言问一句“好”,然后,擦身而过,又只余他一人的宁静。
农场距离村民们聚居的村落不过两三公里路,闫林涵刻意走得很慢——他来这里近两周了,一直忙忙碌碌,总算有了一块独自一人的空闲时光,让他理一理心中那攒成一团乱麻的情感。
闫林涵想,这时,还在市,又或是早已赶到市的林琅大概是要气疯了吧。
那孩子总有一种掌控欲,特别是对他。
他的事情,他的情绪,他的一切:林琅总是都想知道。
但是,其实,他这次来非洲,并不是想逃避林琅——他认为陈教授说的没错,他是个没有勇气,遇上让他犹疑不决的事情总想逃避的人。他想试着改变这种状况,就从林琅这件事情开始。
林琅是他心中很特别的存在,很重要的弟弟。
他不希望他们两个人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追一个躲。他试图找寻一个平衡点来处理两人变得莫名其妙的关系。
他也认识到,也许,他在四年前就做错了,他选择离开市去市,企图用回避来缓解他和林琅之间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越拖越严重了。
然而,两个月前,他和林琅在市的那次冲突,似乎是一瞬间抽掉了两人之间那层隔了四年的遮羞布。林琅竟然破罐子破摔了!
一开始是人频频来学校找他,他避而不见后,又抱着闫林傲来一道探望,闹得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快知道闫师兄(闫老师)有个隔两天就不远万里来看他的好弟弟。
闫林涵被林琅这举动气得够呛。他真想把这死小孩抓来,像对待闫林傲那小东西一样狠狠打一顿屁股。
他都快被林琅逼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时,他又有一些庆幸四年前他选择来了市,如果他现如今在市,以林琅如今的手腕和能力,想必,他的处境会更难。
“林琅,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天下午,学校僻静的树林边,闫林涵终于忍无可忍,怀中抱着刚被他哄睡着的闫林傲,目带寒光,低声逼问林琅。
而林琅回得相当豁达。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只是想做而已。”
面对这样的林琅,闫林涵心中憋得要爆炸了的怒气,瞬间像被扎破了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