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话吗?我这任劳任怨地替你卖命,你还在这里消遣我!我容易嘛我!再说了,我怎么就害了啊?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对她们哪个不是真心的啊?一个个都掏心挖肺地对她们好,那不是不适合才分得嘛!你说两人不适合,还捆在一起干嘛?好好一情侣变怨偶,你以为是倩女幽魂啊,还集齐七世怨侣能够召唤神龙”
电话那头,郝俊唾沫横飞地为自己的名誉申辩。
闫林涵习以为常地将手机拿远耳朵,单手操作电脑,整理一些机密资料。直到,手机里声音渐渐消失不见,才重新贴在耳边。
“说完了?那我继续说。我刚才看了下你发来的资料,宏源最近好像在我们这里‘下了个单’。这单子我不批”
“闫林涵。”
闫林涵话一停。
两人这么多年来,首次通话期间,出现了长久的宁静。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自己想想,也挺可怕的。”电话里,郝俊似乎笑了笑,但那几不可闻的轻嗤声里似含着无尽的嘲讽和惘然。
“不过四五年而已,我都快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了。好像,好像那时只要能看她对我笑一下。几乎都不算笑,她那人性格冷的简直令人发指。她就算是对我抬一抬嘴角,我就能像个傻逼似的乐呵一天。而现在,呵呵,说实话,我连她的长相都快记不清了。但是,我时不时会梦见一个女人,长得纤纤细细、白白净净,脸却模糊的看不清。我每次梦醒,就会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闫林涵手上不停,在键盘上敲着字,另一只手,把夹在颈窝的手机拿高了一点。“你是做春梦了吧。”
“噗嗤!闫林涵,你他妈真会破坏气氛!”电话那头,郝俊大笑。“好了好了,不跟你文艺了。刚才你说什么?宏源那单子为什么不能接?”
“这买卖赔的比赚的多。”
“嗯?你是说这单风险太大了?不是吧,我看了下,感觉问题不大啊?”
“你去问问你爸。他会告诉你为什么。”
“靠!你别跟我提那老王八蛋!前几天刚把我赶出家门,我再去找他我就是个傻逼!你不知道我弟那小王八蛋前段时间做了什么混账事。他竟然把他一女同学的肚子给搞大了!我操他祖宗的!你说这做的叫人事吗?泡妞就泡妞吧,恁是闹出了人命!我打了那混账小子一顿,老王八蛋竟然还骂我!唉——,命苦啊!投胎真是个技术活。要我说,闫林涵还是你舒服,就说你们家林琅啊,现在在咱们W市可好了”
“”
电话这头,虽然闫林涵早听瑶兴致勃勃跟他分享了一通郝俊家的破事,但是还是被郝家一串大小王八蛋给雷了一下。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到桌上。
安静的寝室内,瞬间只余下“哒哒”的键盘声。
可怕,是吗?
闫林涵盯着发光电脑屏幕上一堆堆的数据,心想。
有时候想想,感觉是挺可怕的。]
他也几乎要忘了,上辈子的他曾经也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如今想来,简直像梦幻泡影,海市蜃楼,遥远的无法想象啊。
停下手中的事情,闫林涵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起身走到床边,拉开窗户,一阵冷冽的寒风立刻涌进室内。
“哗哗”,是书页被吹的翻飞的声音。
他任风吹过面孔,带走身上的温暖,让寒冷沁透骨头,两眼静静注视着天上一轮苍凉的月亮。
但是,世上却偏偏总有那么些人,会在你对这个丑恶的世界绝望时,让你看见人性的闪光;在你对爱抱持怀疑时,让你相信真爱依旧存在。
吴燧,是吗?
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