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挺的绿军装穿在他身上十分有型,浓眉大眼,器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英姿飒爽:哪还有过去痞里痞气的混小子样?
两人互相看着笑了一阵,还是闫林涵开了口:“回来了怎么站在外面?”问完之后,又突然领会了过来,果然见原源眼底露出几分尴尬,微微低下了头。
闫林涵看他一眼,拍了下他肩膀,转身上楼。“来我家吧。”
“哎!”原源忙不迭应声跟了上来。
一听见门锁的声音,林琅就走了出来,看见跟在闫林涵后面的军绿色身影明显也愣了一下。
直到原源咧嘴朝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哟,林琅!你也长高了不少啊!看来原满那丫头没在信里骗我。不过,你怎么戴上眼镜了?”
林琅这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源?”明显的,原源的改变也让他愣住了。
走进屋,三人分别在沙发上落座,林琅还保持着半信半疑的目光打量着原源,闫林涵突然开了口。
“说吧,怎么回事儿?”上个月原源来消息说要换一个地方继续服役,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家门口,闫林涵想,原因也无外乎就那一个了。
面前的人是闫林涵,原源也没什么好隐瞒。他拿下头上的帽子搁在前面的茶几上,搁在腿上的两手摩挲着,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刚被我妈赶出来,老太太说要我有多远滚多远。”
果然。“张阿姨不同意?”
“是啊。”原源疲惫地用双手搓了搓脸,“那边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但是老妈非要逼着老头跟荣叔叔打电话,说要我干脆退伍回家,我这才不得不赶着跑回来。刚到家还没歇上一口气,老太太一听我话脸色就变了,骂我是个不孝子,把我赶出了门。哎,这叫个什么事啊!好歹我是从她肚子里面蹦出来的吧?一口热饭都不给我吃,让我大老远回来原来是想饿死我!”
一段话听得闫林涵啼笑皆非,旁边林琅也忍俊不禁,站起身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但你要是敢学原满一样说我做的难吃,我立马也把你轰出去。”
原源连忙两手合一朝林琅作揖。“快去快去,我才不是原满那个没良心的臭丫头!现在就是一坨屎在我面前,我都能咽下!”
林琅朝他扔来一个白眼,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久,林琅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出来,依旧是清汤寡水,只飘了几片白菜叶子,原源接过去,呼哧呼哧两下,就不见了一半。
吃完之后,林琅端着空碗走进了厨房,闫林涵和原源则推开玻璃门,走上了阳台。
七八月的下午,艳阳高照,由于临近江边,阳台上迎面而来微风徐徐,扫去了不少炎热,带来了阵阵清凉。
不远处的草地上,还有连绵不绝的知了叫声,在这样一个宁静朴素的小区里往返回荡,倒让人不觉得吵闹,相反觉得很有意境。
原源两手搭在栏杆上,感受着身边暌违了两年,却依旧熟悉的一切,脸上不禁露出怀念的神情。
“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淡然而又沉稳的声音,同样让他十分怀念,这让他本来有些糟糕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怎么办?”原源微微笑了笑,“爷们还是一句话,船到桥头它就会自然直。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说服老太太的。她要是今天不同意,我明天继续说服她,要是明天还是不同意,我就后天继续说服她。这样一天天下去,我就不信她哪天不会被我烦死,然后答应我!”
这家伙!果然还是没变啊
闫林涵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张阿姨的不幸。”
“那可不是嘛!谁叫她生了我!哈哈”原源把闫林涵的话全当赞扬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笑到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