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是个聪明的孩子。闫林涵一直知道,所以他静静看着林琅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的慢慢改变,然后成为了现在别人眼中的阳光大男孩。
“闫林涵,你知道吗?你养的不是只可爱的小兔子,他是只狼”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人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闫林涵甩了甩头,弯下腰。
他从来没把林琅当做兔子养。他可知道,在这个城市森林里,兔子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成为食物。他把林琅养大,可不是希望林琅变成别人嘴里的食物。狼,或者什么有什么重要?
在死过一次的人眼里,也许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不,不仅仅是活着。
闫林涵将挂锁穿过车轮的钢圈。他希望林琅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异样就在这一刹那间产生,正准备扣上车锁的手指一顿。
脑海里的杂乱思绪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此刻如果有人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他的双眼,想必会被这双黑暗沉静眸子里的精光所惊异。
这只是一个旧车棚,但是这一刻闫林涵却仿佛置身于美洲大陆某一处荒无人烟的原始热带丛林之中,保不准什么时候从上方掉下来一条毒蛇,或者从身后蹿出一只猛兽。
黑暗是最好的遮蔽,四处都暗藏危机。
他全身的毛孔不由自主地紧缩,全副武装地警惕随时会出现的危险。
后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蹲在地上的闫林涵却在迅速起身的同时抽出了插在轮胎钢丝间的车锁,抡起来狠狠往身后一砸。
“唔!”
“哐当!”
重重打在肉体上的感觉。这一下挨得不轻,只听身后人一声闷哼。
紧接着,闫林涵旋过身,抬腿将膝盖一下顶在了对方的腹部。顿时,那人更是雪上加霜,捂住肚子跪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车棚里不断回响着对方痛苦的咳嗽声,还伴随着胸腔拉风箱似的喘息。
虽然很昏暗,闫林涵还是模糊看清掉在对方脚边的是一个木棍。
看来,他刚才是准备从背后敲晕他。
“你是谁?”他问地上的人影,声音异常平静。
闫林涵刚才一脚丝毫没有留情,对方蜷缩在地上老半天看样子也很不好受,一直没有吭声。
这事情来的太过诡异,让闫林涵不禁皱了皱眉。
这里太昏暗,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是凭感觉绝不会是熟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三学生,有谁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
让闫林涵能够想到和他谈得上“深仇大恨”的人,也只有一个。但是那个人早已经过了那种为了图一时之快而不顾后果的年纪。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心机城府,他完全可以像上辈子那样,让他死的十分“理所当然”,而又绝不会留下任何引人怀疑的痕迹。
而除了那个人,闫林涵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他盯着地上的人,就像看一个烫手山芋。
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
打110?
笑话!闫林涵可不相信警察能从这种人的嘴里撬出什么,相反他还可能永远错过得到答案的机会。
但是,他现在能把这个人怎么办?
闫林涵环视了一下由仓库改建的破旧车棚,突然心中有一点无力。
现在的他只是闫林涵,选择过简简单单生活的闫林涵。也许是脱离那种权力漩涡太久了,让他几乎已经忘了身处危险之中是一种什么感觉。
昏暗中,闫林涵长长叹息了一声,蹲下了身。
“告诉我,你是谁,谁派你来的,然后我放你走。”他知道任何问题都应该得到解决,他不希望自己今后一直活在莫名其妙的阴谋之中。
“呵!”对方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