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狠狠吸了一大口,有滋有味地眯起眼向门里的人抱怨。
那惬意劲儿让他声音里都带上了一股慵懒,丝毫看不出一丁点的操心着急。
房间里的一张宽大书桌后,林琅移开盯着电脑屏幕的视线,扫了他一眼,不加理睬。
见林琅不鸟他,他继续靠着门框叹气。“没想到我周少也会有山穷水尽的这一天。他妈的,都怪那老不死的臭老头下手这么狠。”
最近这几个月也许是用眼过度,林琅视力呈直线下滑。直到闫林涵觉察到之后,拽着他去做了检查,确定是真近视,然后配了副眼镜,现在就挂在他鼻梁上。
拉着窗帘的房间里除了台灯和电脑屏幕亮着,其他一片昏暗,于是形成眼镜上一片反光,让人捉摸不透这镜片下的人到底是一副什么表情。
当然,周迪心里是知道的:这家伙对着他,向来是面无表情!
不过这也是他当年会一眼瞄上林琅的原因——冷漠与掠夺,这是他们的本性。不过一年没见,当年稚气瘦弱的小家伙已经羽毛渐丰,真不知道这一年里发生了多少事情,给他带来了这样惊人的成长?
他端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了林琅片刻,突然晃到桌前,一只手递到对方眼前。
林琅抬眼,一双沉静的眸子从镜片后面直直看向他。
周迪对里面毫不掩饰的冷漠混不在意。
“嗯?”他勾唇浅笑,“要不要来一罐顺便休息一下?每次到我这里来就埋头做事,忙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合着我这里就是你的私人工作室,我这人就是房间里的一个摆设?我说我俩现在这也算是合伙人了吧?你怎么就不和我进行一点精神层次的交流呢?”
林琅望着周迪,周迪也望着林琅,不妥协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
片刻沉默之后,林琅伸出了手,刚触碰到铁罐,就被一片冰凉刺骨的感觉刺激的瑟缩了一下。
“拿着吧!”周迪笑着把酒塞进了他手里。
大冬天喝冰啤酒?真不知道这人还能怎么折腾自己。犹豫了片刻,才“咔嚓”一下拉开了手里的易拉罐,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拿在手里。
“你那事办的怎么样了?”林琅抬头问对面的人。
“我刚才跟来的人说了,让他传话给大齐,明天收网。”周迪倚着书桌摇晃易拉罐。半个月的筹谋总算到了最后,想到终于能一解他现在的困境,心里就大为快慰。
“这酒又不是拿着看的,怎么不喝?来来来,为我们即将到手的第一桶金,干杯!”
“嘭!”
林琅有点不适应这种苦涩的口感,只喝了一口就放下。“没问题吧?”
周迪咽下酒,咂咂嘴,挑眉两眼盯着林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办事,你放心。”
“你就不担心他们黑吃黑了?”林琅最关心的仅仅是这一点,而且他不相信任何人。
“林琅,你还有待修炼。”周迪摇头微笑。
他两指夹起易拉罐又是一大口,但没有马上吞下,而是含在嘴里,用舌头搅动品味了半天才让它滑入腹中。一听几块钱的廉价啤酒倒是让他喝出了几分高档红酒的滋味。
“让我来打个比方说吧。如果把我俩比作是两头狼,那么他们就是一群豺。即使是在动物世界,豺每次也是等其他动物吃上几口,才会上去抢食,现实中的豺那也不是傻子。你说要是把狼都饿死了,那他们以后吃什么呢?”他和那些人周旋,拿捏住的就是他们的这种心理。
林琅低头深思他的话,片刻抬起头。“那如果我说准了呢?”
闻言,立在桌前的人,笑的更加耐人寻味。暗淡的室内,那双眼睛似乎都在闪光,让林琅想起动物的眼睛似乎就能在黑暗中发光。
“林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