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玩的不过是五分钟的一对一,林琅就灌篮了五次。虽说他们学校的篮筐高度可能比标高略微要低一些,但也不必要这么频繁吧?不禁让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弱小。
“噢噢~~”场边休息区发出几个幸灾乐祸喝倒彩的声音。
“哈哈!阿聪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快下场快下场换人!林琅今天这么有气势,看来就你这小样根本搞不定啊!”
“阿聪你这傻逼!你他妈都不看一看林琅这一年长个长了多少!就你这小个头,给他塞牙缝都不够啊!哈哈!”
“笑个屁啊!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就算没身高,老子技术摆在这里,你们哪个想单挑的我奉陪!妈的,一个个在下面干嚷嚷觉得自己挺行?啊?要是觉得自己有种,就出来跟我挑一挑啊!”于世聪气得七窍生烟,骂的场边一群人哈哈直笑,倒没人再敢笑话他了。
听见耳边清净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瞄向对面的人。
比起一年半前被他欺负的那个林琅,眼前的这个林琅无疑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雄性说来其实就是一个信奉强者的群体。
当面对着身材瘦小面色阴郁的林琅,即使对方什么都不做,他也会看着那个形单影只的背影异常不爽,好像这么一个存在就是侮辱了雄性这个群体。
但是现在的这个林琅,身材修长、长相帅气,而且性格变得温润和善起来。逢人必笑不说,班上如果有同学请教他问题,不论多麻烦也会细心地解答。
另一方面,作为曾经欺负过林琅的人,面对他的道歉,林琅依旧能够一笑置之不加在意,对于他时不时的邀请也从来不会拒绝。
这样的林琅,让他感觉根本无从嫉妒,只能毫无招架之力地崇拜。
现在他在内心中,真的是把林琅当做了自己的朋友,所以见到林琅今天一反常态的激烈表现,心里不免冒出了几分担忧。
林琅一直没说话。等到场边又走来一组人要进行单挑,他把球递给了对方走下了场。
“林琅,你今天怎么了?”于世聪迟疑了一下,也跟在他身后走到了场边。
阳光明媚的球场上又响起鞋底摩擦地面的“咯吱”声和篮球拍击的“啪啪”声,场下人的目光也重回到场上两人激烈的碰撞场面中,全神贯注地跟着一起加油呐喊,衬着这个角落显得有些冷清。
“没怎么。”林琅心不在焉地晃了晃脑袋,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开始擦汗。
五月的天气不算热,但是剧烈运动之后不可避免的是一身汗水。这让从小跟随闫林涵长大,生活习惯中也理所当然带着一点相同影子的林琅有点难以忍受。
“真的?”于世聪抬起胳膊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半信半疑地看他。
再过一个月就是中考了,但是对于已经通过外校资格生考试,基本等同于一只脚踏入外校大门的林琅来说,比起他们这些还在水深火热中痛苦挣扎的人,确实不会有太多的烦恼。
“嗯,真的。”林琅偏头笑着看他一眼,拣起地上的一件长袖外套,又拎起背包一把甩到肩上。“我玩累了,先走了。明天上课见。”他朝于世聪挥了挥手,转身便潇洒地离开了。
离开学校之后,林琅骑车一人沿着回家的路线走。
他踩得很慢很慢,甚至连车轮中央轮轴转动的样子都清晰可见。这速度几乎等同于步行了。
临近中午,头顶上天空中的太阳很炽热,但是这热度根本比不上他内心中焦躁滚烫,让人心烦意乱到恨不得徒手扒开胸膛在心脏上狠狠挠上几把的感觉。
烦躁。
这个词就是他现在的心境。
这种心境已经持续了很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大概知道,但是他根本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