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二)

上午还是下午?”

    一听有戏,费正龙立马精神抖擞道:“上午!”惹得前排一群安静做题的同学用凶狠的眼神猛戳他。

    闫林涵这几年写字的功底是稳扎稳打的节节提高,现在几乎可以不看字帖就写的一笔不差了。他抬头扫一眼费正龙,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刚写好的一页字打量了起来。

    费正龙立刻就狗腿地恬着脸凑过来,舌灿生花地赞美道:“艺术啊艺术!闫爷,您真神了!瞧您这手字真是走笔行云流水、落笔苍劲有力。这要是放在了唐代,什么颜真卿张旭书圣草圣的都得称您一声老师啊!”

    他面色一转无比严肃道:“闫大师,我费正龙在此郑重地请求您收我为徒,让我来继承您的衣钵,把您的丰功伟绩发扬光大,让您的光辉青史永存”

    一张乳白色轻薄的纸“啪”地盖在了他脸上,霎时被他高挺堪比喜马拉雅山的鼻子捅出了一个窟窿。

    费正龙同学淡定地拿下挂在他鼻子上的纸,那上面用流畅的行书写着两首五言绝句。他长叹一口气:“涵涵呐,你怎么就总和我一张脸过不去呢?就算是嫉妒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吧。”

    闫林涵重新翻过一页纸开始写字。“你再多话明天早上就不用来我家见蔡君君了。”

    费正龙同学被自己口水呛住了,一张脸红的几乎看不见原先那些红疙瘩的踪迹。他一副气结的样子,指着闫林涵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

    闫林涵心想,就这点小心思还看不出来,他也白生了双眼睛。

    上辈子他也经历过这种酸酸涩涩的青葱年华。更别提,他还曾那样不顾一切地爱过一个人,即使他们在一起八年都没有一个可以称为“结果”的结束。

    闫林涵盯着笔下的纸目不斜视:“你明天早上来我家教蔡君君。我要辅导林琅。”

    身边安静了一会儿,费正龙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闫林涵,你,你,没告诉任何人吧。”

    摇了摇头。闫林涵静默了片刻,转头对他道:“费正龙,你放心,她不喜欢我。”虽然说了,但是他知道对方不一定会相信。

    果然,费正龙嘀咕了两句。“那殷勤的样子,骗鬼呢。”

    闫林涵闭口不解释了。

    这年纪的女生都会有一两个憧憬的对象,特别像蔡君君这种被父母宠得没边的独生女,像闫林涵这样的男生大概就是一个完美的憧憬对象。一般这种憧憬都会随着年龄渐渐淡去。

    爱信不信吧,他也懒得操心。

    这天是星期六,晚自习五点半就结束了。在门口等他的原源还没等他清好书包,就急冲冲跑进教室,把满桌东西胡乱塞进他包里,拉起他就朝门外走。

    闫林涵被他拖着和走廊上一群同学摩肩接踵,转头朝跟在后面的原满投去狐疑的一眼。见原满无辜地撇撇嘴,他只有问前面的人了。“你急着拉我去哪里?”

    楼梯上人更是拥挤,原源硬是能在人群中开拓出一条道来,他急哄哄的大声道:“哎呀,急死我了!我刚上课发呆时突然想起来今天该咱老爸守夜班,咱妈店里七八点才回来,这大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戳一杆子!上次输了你,老久了,我现在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去洗刷耻辱!”

    刚到三楼,他就伸着脖子在长长的走廊四处乱瞟。“哎,林琅,林琅!这边,这边!快点!”

    看着朝远处手舞足蹈叫嚷林琅过来的原源,闫林涵无语了。

    他原来听他爸当笑话似地说过原源他爹原海曾经在厂里下棋输了一人,结果举着棋盘子穷追猛打一个月,把人家给逼的跪地认输,结果还不撒手硬说对方瞧不起人,是故意输给他的。当时,还当是个笑话。

    现在看着一脸兴致勃勃要去“戳一杆子”的原源,他十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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