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视掉身边那两个十几年来以互相斗嘴为乐的人,自然地牵起他哥的手朝楼下走。“哥,你们老师今天又拖堂了吧。我清洁早做完了,都站着等了你们老半天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哥的回复,林琅偏头问:“哥,你牙还疼着不能说话?中午不是说好点了吗?”
闫林涵点点头。
准确来说是他不想说话,有两个噪音就够了,如果他再话一多,这日子就没法让人活了。
闫林涵想本来性格还算开朗的他在这辈子被扭曲成这种沉默寡言的性子,原家兄妹的存在绝对居首功。
林琅担忧地看着闫林涵略带红肿的腮部。“哥,现在天热气温高容易上火。这炎症小半个月了都没好肯定是上火了。我同学今天给了我一包金银花茶,我回家了泡给你喝啊。”
听了他的话,闫林涵突然停住下楼梯的脚步。
林琅困惑地望向他:“怎么了,哥?牙疼的厉害?”
“没事。”闫林涵偏头朝他微微一笑,顺手指向身后。
林琅立刻会意地一笑,转过身喊了一嗓子。“原源原满,我哥让你们快一点!”
原源大怒:“没规没矩的!要叫我原大哥!”
闫林涵四人所在的五中只是市内一所普通的中学。
他们上初中时,小考还没取消。原源的成绩在升上小学四年级后有所好转,但是数学依旧的惨不忍睹。为了原源,本可以去更好学校的原满和闫林涵选了这所离家最近的对口中学,没有经过考试直升了初中。
当时,原源对闫林涵尤为愧疚。凭着闫林涵小学六年门门满分,随便考都可以被一所不错的学校录取,没道理和他们在这所不上不下的学校里混。
闫林涵的回答是:“在哪里混不是混。何况我去了好学校不一定是尖子,留在这里好歹能当个鸡头。上课想听讲就听讲,想看书就看书,也不用像一些重点学校里一摞接一摞参考书累死累活地糟蹋青春。我辛辛苦苦挤进那些好学校,难道就是为了去赶着受罪?”这是他上辈子的经验总结。
原源被闫林涵的话绕了个晕头转向,最后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连连点头:“还是涵涵最聪明。”
五中虽然离家不远,但是也不近,步行二十多分钟,骑自行车十分钟左右。闫林涵和原源上初中后就是骑自行车上学,原源的车后座是原满的专座。
闫林涵的车是闫胜波送他的十二岁生日礼物。
刚进入二十一世纪,变速自行车在中学生中还算奢侈品。原源一如既往一边踩着那辆他爹骑过又传给他的老式二八自行车,一边眼馋闫林涵的捷安特。
那靓丽的光泽,那迷人的线条,那飘逸的速度
“咔哒”轧过一块砖头。
“哎哟!我的屁股!原源你这混蛋注意看前面,我屁股要变成四瓣了!”
闫林涵的车没有后座,所以林琅是坐在车前杠上,幸好他还没长高,这斜杠坐他正好。
十二岁的少年整个人就像窝在闫林涵的怀里,他两手搭在车把上,一边看着前方的彤云落日,一边和因为牙疼闭口不言的人说着今天在学校的见闻。
为了确定林琅能够身心健康、快快乐乐的长大,闫林涵从他来到闫家的那天起,就坚持每天和小孩聊天,问他在学校怎么样,问他学了些什么,问他做了些什么。长此以往六年下来,从小豆丁长了小少年,林琅已经养成了每天即使不用他问都自动汇报的习惯。
“哥,我们老师今天又提到你了”
提到我什么?
风吹的林琅的头发飘飞,搔的闫林涵下巴有些痒。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林琅的脑袋。
林琅哈哈一笑,好像知道他问什么回道:“今天有个同学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