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放下钢笔,走出房间叫了一声妈,然后告诉她外婆打了电话来。见着林曲英明显愣了一下,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在自己铺的整整齐齐的床边坐下,“啪”一下倒在床上,闫林海两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听敞开的门外闫家两口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你妈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我也不知道。这都好久没联系了,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事!不过一般没事她都不会找我。”
“唉那还是你回个电话吧。我为了办年货今天请了半天的假,现在还要赶回厂里去上班。”
“好,那你路上当心啊。前几天的雪还没化干净,骑车留意别摔着了。”
闫林涵记忆中的外婆也是一个不爱求人的老太婆,即使自己勒着裤腰带艰难度日,也没想过到大城市里来投靠自己有钱的女儿。
林家不在本市,而是在市紧邻的市里。
也许是隔着点距离,闫林涵记得上辈子他妈几乎就没怎么带他和傲傲去见外婆,有了电话之后也只是逢年过节想起来就给个问候。
关系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断了。
直到他上大学那年,他舅舅的儿子林琅因为一砖头把一个人拍进了抢救室,他外婆才大老远拖着年迈的身体来找他妈借钱。那时他们家因为闫胜波发展的越来越好也不在乎那点钱,于是很爽快地给了钱还说不用还。至于之后?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想到这里,闫林涵不禁也觉得有点心寒。他们家亲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总是这么冷淡。
闫林涵躺在床上,掉在床边的小腿随意地晃荡,心不在焉地想着他的前世今生。
说来,原来他还有一个舅舅啊。外婆和外公结婚的晚,老来得子,然后又生了一个女儿,所以把一双儿女宠的厉害。他妈心高气傲的不说,他舅舅也
他舅舅!
躺在床上的闫林涵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对了,以前闫家过年一大家子婆媳间唠嗑时,他无意间听他妈妈撇着嘴说过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也就是闫林涵的舅舅,林曲东。
林曲东从小就被林家二老安排得很好,读了一个师专,然后就留在他们那个小城的一个高中里当个安安稳稳的老师。由于性格内向木讷,所以直到三十岁才经人介绍找了一个在他学校食堂做事的外乡女孩,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林琅。
只是那女孩生了一颗不安分的心,嫁给林曲东其实只是为了一个“非农”户口。生了儿子在林家站稳脚跟以后,她贤良淑德的假面具就抛到了一边,三天两日地和林曲东吵架,骂他是个离了爹妈就活不了的窝囊废。到林琅五岁那年更是变本加厉勾搭上了一个小老板,明摆着给林曲东戴了绿帽子落人笑柄,最后还丢下丈夫儿子跟人跑了。林曲东虽然性子懦弱,但是也丢不起这人,连工作都不要也誓要抓到这个抛夫弃子不知廉耻的女人,于是他人也跟着跑的没了影。
那个叫林琅的孩子就这样落到两个老人照顾。
林家二老想着自己儿子媳妇不争气,让孩子小小年纪没爹没妈,所以对林琅从小是宠着骄纵着,家里没钱就一点养老金挤着钱也要让孙子吃好穿好,直到最后林琅用一块砖杀了人。
闫林涵记得外婆在他家哭她苦命的孙子才刚满十八岁就可能要坐牢时,他是大一读完了快大二的暑假,十九岁。但是他是年尾的,所以大概要大林琅一岁半。这时的林琅也差不多快五岁了吧?
难道外婆找他妈,就是为了他舅舅林曲东的事情?闫林涵想来想去除了这大概也没别的了,但是这也不干他什么事。这事他爹妈本来也帮不上多大忙,按照他爹妈独善其身的思维模式,别人家夫妻吵架他们凑什么热闹!更别说关他这刚比桌子高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