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了些新家具,等到闫家奶奶倚着黄历挑了个日子就搬了进去。
闫家新房在城北距离闫胜波上班的洗衣粉厂不远的一个新小区里,一栋栋3×2排列的房子,每一栋都是八层,每一层都是门对门户对户的两家。
闫胜波之前嘴里的老蔡和他在厂里关系算比较好,早他们几天搬来,就在他们隔壁一单元里,这天见他们搬家于是也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帮忙。
闫家家具基本都是新添的,旧的只留了那个时髦的大衣柜和林曲英当做宝贝的缝纫机,然后就是一些小东西以及锅碗瓢盆什么的。
闫林涵知道他妈这次是下了血本,结婚以来存的钱花的是一干二净,为的就是在闫家三房里争个脸上有光。
闫林涵奶奶一共生了五个孩子,除了一大一小是女儿,中间三个都是儿子,而闫胜波恰恰就排到了最中间。
正所谓“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闫胜波既不长也不幺,臭脾气又硬,再加上闫林涵大伯娶了领导的女儿,小叔又找闫家二老拿了一大笔钱乘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做起了生意。这闫胜波顿时就成了闫家最没出息的老二,当着说得好听是小领导其实屁权力都没有的小官,住着找别人租的一个小破窝。上辈子的闫家,直到闫林傲出世,才让林曲英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看着林曲英忙进忙出,没多少东西都折腾出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闫林涵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点酸。
为面子而活的人,真的好累
“涵涵,你就和君君一块儿玩啊,出门做什么,别跑不见了啊!”林曲英虽然一边忙活着收拾家里,一边和老蔡的老婆说话,也没忘记注意自己儿子。
“妈,我就在门外转一转。君君要看电视,我不想看。”闫林涵踮着脚扒开了家里的门,转头乖巧地对林曲英说。
站在房内床边铺床的林曲英,看一眼客厅小沙发上老蔡女儿一边看电视一边兴奋的动来动去的背影,她就知道怎么一会儿事儿了。涵涵喜静,这小丫头疯的跟个小疯子似的,她儿子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有点烦。
只是唉,她家涵涵从小就不跟同龄人一起玩,这以后要是不利于身心健康得个什么病的可怎么好?
林曲英看儿子安静站在门边等着她点头允许他出门。被那双明亮乖巧的眼睛盯着,她也只有点头了。“那就在门口玩啊,不要走远了。你爸和蔡伯伯去还借的车了,这快中午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出去吃饭,吃好吃的!”
“嗯,我知道了,妈妈。”
其实出了门,闫林涵依旧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刚才蔡君君那丫头在他们家的新沙发上又是蹦又是跳的,让他坐的都不安稳,于是就想出来了。
“砰”的一下关上门,闫林涵在楼梯旁呆呆地站了半天,又想了半天,才走下一级台阶,然后席地坐下,两只小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继续他的发呆大业。
闫家在三楼,从楼梯往外看,楼梯外的天空很蓝,是没经过污染的天空;楼梯外地上的草也很青,是完全自由生长的草地;楼梯外的小孩也很快乐,他们尽情地在草地上追逐打闹,不用担心繁重的课业,也不用操心遥远的未来
看着这光景,闫林涵也不禁在心里天真了一把。
多希望时光就停留在无忧无虑的这一刻,未来永远不要到来。
“哇!原源快看!这里有个好可爱的小妹妹!”
“小妹妹?我才不要小妹妹咧!小妹妹都像你一样一点都不可爱,我要小弟弟!”
“臭原源,你才不可爱!我是最可爱的!”
“原满,你又骂我!我晚上要告诉妈妈,你今天骂了我五次!”
“我就要骂你,臭原源!臭鸡蛋,臭鸭蛋,臭皮蛋都没有你臭的,臭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