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

温瓶,笑了笑进屋就把门关上了。

    十二月的天气,屋内冷的刺骨,林曲英把保温瓶一放饭桌上,忙着呼口热气搓着手走到床边。

    一低头,她就眯着两眼笑了。“哎哟,我们家涵涵醒了?真乖,醒了也不哭。知道妈妈出去啦?”

    原来这屋里刚才并非没有人,洗的发白的淡蓝被窝里就躺着一个宝宝,才两个月大,比猫大不了多少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衬托着一颗埋在枕头上的头格外的小。两个月的宝宝还没什么力气,虽然睁了眼,眼神也是朦胧的,溜溜转了两圈就要闭上。

    “哎哟,我的小乖乖,现在可不能睡。这午饭还没吃呢。”

    林曲英刚当上妈妈,对十月怀胎的儿子那是倾尽了柔情,一看一双小眼快要闭上了,寒冬腊月的也不怕冷,连忙把穿在外面的棉袄脱掉,在铺着电热毯的床单下捂热了手就将孩子抱起揽在暖融融的臂弯里。

    这么大的小婴儿软的像豆腐,林曲英仔细用小棉被裹好孩子,抱着走到饭桌边,怀里摇晃着小婴儿,一只手困难地打开保温瓶,在屋内转了几圈后找到了奶瓶。终于把热腾腾的羊奶装进了奶瓶里,腾不出手来试温度的她,只有含着奶嘴喝了一口,感觉温温热热的正好,低头就准备拿来喂怀中的孩子。

    “哎哟,我的小乖乖,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林曲英吃惊地看着怀里两腮挂着泪痕的小婴儿。

    她从来听别人说小孩爱大哭大闹很烦,有了涵涵之后孩子安静从来不哭还觉得无比庆幸,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连哭都是不出声的。

    该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难道她家涵涵是哑巴!

    林曲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连忙放下奶瓶一边在没多大的屋里转着圈子哄怀里的儿子,一边在心里担心着是不是该把儿子送医院里去看看。

    闫林涵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酸的,甜的,哭的,咸的?还是哪一种都不是?

    他只知道自己看着妈妈抱着他摇奶瓶,叫着自己“小乖乖”时脸上温柔的微笑,然后就哭了。上辈子,一辈子大概就出生哭了一次的他,没想到这辈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哭了第二次。

    是的,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二辈子。

    也知道,他从“她”变成了“他”。

    说第二辈子大概不合适,应该说他作为“他”重活了一次,重生在1988年的冬天。

    刚出生那段时间他是在极度的困倦中渡过的,刚出世的婴儿眼睛睁不开也听不清,他只是朦朦胧胧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至于怎么活着他也不清楚。一直就这样昏睡到了满月酒当天,他才第一次清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事,当时他蓦然明白了过来。

    老天,你这是想补偿我吗?补偿我上辈子因为不是男人而失去的那些?

    婴儿小小的心脏经不起抽痛,很快他又昏睡了过去。闭上眼睛之前,他想,既然你给了那我就拿着,毕竟这世上谁不希望自己能活着。

    人在婴儿期是第一个成长期,由于长身体需要营养和睡眠。上辈子没有婴儿时的记忆,闫林涵也不知道以前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知道了,原来就是这样猪一般吃了睡睡了吃。婴儿般的生活果然值得羡慕。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淌,一个月来,闫林涵在醒醒睡睡中知道自己有了名字,和上辈子一样的名字。在上辈子,“闫林涵”这个名字本来就是闫胜波预备给新出生儿子起的,只是后来遗憾的是女儿也就没费心思另外想名字,而这辈子可以说心想事成。

    闫林涵一天天在昏睡中被林曲英温柔的照顾,在半醒中被闫胜波兴奋地抱在怀里逗弄,他恍惚地享受着上辈子不敢想象的来自双亲的温情。

    没有冷言,没有冷语,没有忽视这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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