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咱也不要,生出来也是个残次品。”殷绘阳笑道。话是这么说,但几个年轻人还是去了。
杜铭澜这次流产几乎没什么痛苦,他以前看书上说古代的女人回来月经,有的甚至会疼到昏迷,这次流产不过是从阴道里流了一大摊血、几个血块而已。
老男人卧床休息着,惨白的脸上滚落着豆大的汗珠,但他的神经却没有向大脑皮层反应身体上的痛苦。
他的主人在弟弟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就带着妻子离开了,墨家偌大的府邸、他的存在可有可无。
等到明年,接受了手术,他就自由了、他就可以作为一个男人活着。
为此、无论怎样他都要挺下去。
殷诃穆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离开;他看到老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东西,但目光只是虚虚的落在上面,没有聚焦。
对方惨白的脸色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意气风发,那股骚浪劲儿此时荡然无存,在客厅那次不痛快的交媾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个双性人的存在,如今对方身体虚弱,倒还别有一番风情。
殷诃穆搬了把椅子跨坐在那,下巴拄在椅背上,美丽的脸庞像是雕刻在宫殿穹顶的神像。杜铭澜不得不承认,抛开满是输精管的大脑,对方的脸的确足够的赏心悦目,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让他的周遭不那么灰暗。
“那是我的孩子吧?”小世子问道。
杜铭澜看着他的眼睛,没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什么情绪;这个胚胎如果早点用器械取出来,放到人工羊水里还可以活,但被他的子宫拒绝之后,这颗受精卵无处可去,只能与一堆血块像垃圾一样被他排出体外。
但对方应该不在乎。
这颗受精卵在一个不完美的时间、不完美的环境、不完美的状态下结合,注定了是个残次品。
“抱歉。”杜铭澜说道,彼此都知道对方没什么诚意,但低情商的小世子破天荒的没有戳破,他想这个老男人赶快好起来;
他想操他。
失去孩子让杜铭澜获得了几天假期,他不用再费心代替外甥处理上岛的事宜,远征计划据说有变,可能会推迟半年。以世祈现在的身体状态,被他们把这个流掉、重新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卧床休息四五天之后,杜铭澜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平时无异,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便有人开始向他请示事务了;杜世祈的产检要到了,对于这些仆人来说,他肚子里那个、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仪器准备好之后,杜世祈躺了上去,根据早上空腹采集的各种体液与体征数据结合,这个繁育者的身体情况一项一项的被计算机分析出来,突然,屏幕上的一道数据变成了粉色,尖锐的童谣从机器里变着调播放了出来。
还在整合资料的医生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手里的东西摔落在地。
这个繁育者,肚子里,怀着一个女孩。
一个双性人,孕育着一个女性。
自从卵子基因组被打乱之后,几百年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殷少爷的基因一出生就被录入了,一切正常,这个繁育者的基因也没有特殊之处。
为什么?
医生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在机器有异动的一瞬间,这间检测室就自动报了警,殷绘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看着室内同样一脸迷茫的舅甥俩,还有医生面色惨白的样子,皱着眉让其余人退了出去。
“殷殷少爷,胎儿的性别是女。”
“怎么可能?”殷绘明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视线移到了杜世祈身上,目光如炬。
“检测结果不会出错,但杜先生的身体状况,胎儿有流产的风险;帝国法律以女性生存为优先,目前最佳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