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纷纷投向温杳,温杳被视线织成的网拽回了现实。
他茫然地看向寒荒,眼睛因为困惑像是起了一层雾。
寒澶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好让自己不要展现出什么不该出现的情绪,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全看温杳,却依然看见他微带湿润的眼,看起来是那么纯净。
温杳顾不得他人的心思,莫名的情绪像杂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又疼又痒。
寒荒刚才说的,似乎是要与他成婚,他们两个男人,当着世人的面,成婚。
他似乎应该生气,这种事寒荒都不曾问过他的意见。可他本就是他的一件物品,怎么会有人想要和自己的东西成婚呢?
温杳再压不住自己的期待和欢喜,猛然涌上的情感几乎要化作液体灼伤眼眶。
但他又那么害怕,寒荒是这么不羁,或许婚姻对寒荒来说不过也只是儿戏。
他究竟是为何要
寒荒看温杳痴痴的样子,也知他或许突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起身自然牵过温杳:“走了。”
温杳乖乖地被带走,就像是一头迷路的鹿。
寒荒带着他穿过厅堂,来到他原来的居所。寒荒并不喜奢侈,房内简单却宽敞,墙上有些毛皮的装饰,倒与寒荒宗粗犷的风格相符。
温杳被带着坐在寒荒同样铺着毛皮的大床上,寒荒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提问。
温杳不敢看他摄人心魄的眼睛,低着头,愣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想做什么呢?”
寒荒道:“我要娶你。”
“为什么?”那种令人心慌难耐、无端期待的感觉越来越强,温杳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我不过是你的炉鼎,你也从不过问我的意见!”
寒荒愣了一下,盯着温杳的眼神逐渐深沉:“你难道不愿?”
他从来没有征求别人同意的习惯,唯我独尊惯了,此时盯着温杳,他竟然不确定,温杳若真的拒绝他要怎么办。
他终日在远离中原的偏远之地习武,不识情爱,可他知道,他想将温杳留在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
他不愿看温杳伤心流泪,不愿看他受伤痛苦,却想把他抱在怀里,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温杳说不出话,他哪是不愿,他是不敢。
一个是声震武林的绝顶高手,一个却不过是他的道具。
寒荒见温杳踌躇,脸色渐渐变差,仿佛又回到那个冷若冰霜的宗主。
“我”温杳见寒荒似是动怒,又是害怕又是难过,话还没说却先哽咽,眼眶盛不住泪,便圆滚滚地滚落下来。
寒荒猜不透温杳的心思,叹息一声,将温杳拢到自己宽大的怀中。
温杳被这种类似安慰的动作激到,泪淌得更厉害,断断续续说道:“我我配不上我不敢。”
寒荒慢慢把温杳的脸抬起来,用那盛满星星的眼睛注视着他:“你听好了,我寒荒今生只会有你一人,不论你生老病死,寒荒宗宗主伴侣也只有你一人能做。”
温杳像是用尽全力,纤细的手指抚上寒荒的脸颊,颤抖着吻上他的唇。
谁不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他知前路坎坷,自己命薄如纸,只是,再软弱的人也会想要抓住寒夜里的一束光。
即便即便寒荒只是玩弄他,他便也认了命。
寒荒的唇还是又凉又薄,温杳却能感受到其中炽热。
“我愿意。”
寒荒捕获了温杳的唇,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如果可以,他想将温杳嚼碎了吞到肚子里去,便不用怕他会受到危险,便不用担心他不欢喜。
那或许是爱情,或许不是,却是他们最深的羁绊。
寒荒宗宗主在沉寂半年后重新出现的消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