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俄斯?」
他们彼此相对。琉善皱着眉,勉强在晃动的微光中看清了克托尼俄斯的脸,如同他看过的每一尊神像雕塑,那是张脱俗出尘、凛然不可犯的面孔,但此刻这张面孔露出的表情却是某种痛苦,就像个烦恼无助的凡人。
「你害怕我」克托尼俄斯不可置信地低声复述,紧接着他的表情扭曲成忿恨,低语也化为怒吼。「凭什麽他们行走阳光之下,享尽崇拜与爱戴;而我在黑夜中卑微匍伏,得到的总是害怕与憎恶!」
面对克托尼俄斯无预警爆发的情绪,琉善一时哑然失措。然而当他真正把克托尼俄斯的话听进去,他发现克托尼俄斯所叙述的处境他并不陌生,相反的,那和他无法摆脱的命运如此雷同:他饱尝被唾弃、被追打驱赶,被冷眼相待的滋味,日复一日,他的生活恍若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凭什麽——说得好,他也想有那样的胆量直指众神发难,凭的究竟是什麽。
「你答应过会陪伴我永生永世——用什麽陪伴,你无止尽的恐惧吗?」克托尼俄斯的言语愈发尖酸怨毒。
眼看克托尼俄斯濒临发狂的边缘,琉善反而镇定了下来。事实上,他的大脑无比的冷静,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清明。
「怪物,」琉善开口,用一种不带恶意、安抚,宛如轻柔拥抱的语气,也因为这样的语气,克托尼俄斯听到那个词瞬间的愤怒很快转为困惑。
「他们经常这样叫我。畸胎、怪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琉善挺起背脊直面克托尼俄斯,朗声宣告:「我不害怕你,我愿意信仰你,崇拜你,奉献予你,只求你不要像他人一样看待我。」
然後他暂时抛开羞耻心,用颤抖的手拉高了祭披,在克托尼俄斯的注视下敞开双腿,一如袒露腹部的野兽。
他看着克托尼俄斯收起了狰狞的表情,渐渐平缓了呼吸。克托尼俄斯回到他的面前,降低身体并执起他的手。
「那些黑袍修士没有告诉你吗?在我的眼中你有多麽美,你是我追寻的黑色太阳,并存的死亡与丰饶。我不需要其他的奉献,把你自己奉献给我,一如你多年前承诺过的。」
这次琉善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是一场不容许他选择的献祭,但克托尼俄斯可以是他的选择。
眼下原本穿在少年身上的祭披平铺在地,琉善顺从地躺在微微反光的金绣图案上任凭克托尼俄斯摆布,脑中却思绪纷杂,止不住回想自己是怎样落得如此境地
出生就被公示於众进行洗身礼,生为自由民却活得比最低贱的奴隶还不如,十岁那年被肠卜僧的预言判了死刑,险些亡身大海,最後一刻被一名黑袍修士救下带回,当作祭品奉献给克托尼俄斯。当时克托尼俄斯嫌他年幼,让他又侥幸逃过一劫,谁知道如今他还在这里,被第二次献祭出去。
琉善现在知道伏在他身上的半神想要干什麽了。克托尼俄斯想和他交媾。他先前感觉到蛇身特别柔软的地方正是生殖裂,此时克托尼俄斯尺寸骇人的肉刃已经完全伸出外面,正贴着他的阴茎来回磨蹭,分泌出的黏液沾满了他的下腹。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反而突出了其他的感官,造成他不管身体或精神都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
「你很紧张太过紧张了。」克托尼俄斯忽然表示道,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了然,「啊,你不怕我,却害怕我要对你做的事。但我不希望你害怕。放松一点,琉善。」
「我控制不了」琉善哽咽地说。
「别哭。你总是在我面前哭泣,我做了什麽?」克托尼俄斯听起来有些委屈。
「不是因为你。」琉善避重就轻地回答。
上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接着他便感觉压着自己的重量往下移动。
「克托尼俄斯?」
一个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