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纵身跃上了高岩。那七个道士此时全在他控制之下,他既跃上高岩,若
不跟着跃上,北斗阵弱点全然显露,有数人尚自迟疑,那天权道气急败坏的大声
发令,抢着将全阵带上高岩。
七道立足未定,郭靖又是纵身窜上一株松树。他虽与众道相离,但不远不近,
仍是占定了北极星位,只是居高临下,攻瑕抵隙更是方便。七道暗暗叫苦,都想:
「不知从何处钻出这个大魔头来,我全真教今日当真是颜面扫地了。」
心中这般寻思,脚下却半点停留不得,各找树干上立足之处,跃了上去。郭
靖笑道:「下来罢!」
纵身下树,伸手向位占开阳的道士足上抓去。
那北斗阵法最厉害之处,乃是左右呼应,互为奥援,郭靖既攻开阳,摇光与
玉衡就不得不跃落树下相助,而这二道一下来,天枢、天权二道又须跟下,顷刻
之间,全阵尽皆牵动。
杨过在一旁瞧得心摇神驰,惊喜不已,心道:「将来若有一日我能学得郭伯
伯的本事,纵然一世受苦,也是心甘。」
但转念想到:「我这世那里还能学到他的本事?只郭芙那丫头与武氏兄弟才
有这等福气。郭伯伯明知全真派武功远不及他,却送我来跟这些臭道士学艺。」
越想越是烦恼,几乎要哭将出来,当即转过了头不去瞧他逗七道为戏,只是
他小孩心性,如何忍耐得了,只转头片刻,禁不住回头观战。
郭靖心想:「到了此刻,你们总该相信我是郭靖了。做事不可太过,须防丘
真人脸上不好看。」
见七道转得正急,突然站定,拱手说道:「七位道兄,在下多有得罪,请引
路罢。」
那天权道性子暴躁,见对方武功高强,津通北斗阵法,更认定他对本教不怀
好意,朗声喝道:「滢贼,你处心积虑的钻研本教阵法,用心当真阴毒。你们要
在终南山干这等无耻勾当,我全真教嫉恶如仇,决不能坐视不理。」
郭靖愕然问道:「甚幺无耻勾当?」
天枢道说道:「瞧你这身武功,该非自甘下流之辈,贫道好意相劝,你快快
下山去罢。」
语气之中,显得对郭靖的武功甚是钦佩。郭靖道:「在下自南方千里北来,
有事拜见丘真人,怎能不见他老人家一面,就此下山?」
天权道问道:「你定要求见丘真人,到底是何用意?」
郭靖道:「在下自幼受马真人、丘真人大恩,十余年不见,心中好生记挂。
此番前来,另行有事相求。」
天权道一听之下,敌意更增,脸上便似罩上一阵鸟云。原来江湖上于「恩仇」
二字,看得最重,有时结下深仇,说道前来报恩,其实乃是报仇,比如说道:
「在下二十年前承阁下砍下了一条臂膀,此恩此德,岂敢一日或忘?今日特来酬
答大恩。」
而所谓有事相求,往往也不怀好意,比如强人劫镖,通常便说:「兄弟们短
了衣食,相求老兄帮忙,借几万两银子使使。」
此时全真教大敌当前,那天权道有了成见,郭靖好好的一番言语,他都当作
反语,冷冷的道:「只怕敝师玉阳真人,也于阁下有恩。」
郭靖听了此言,登时想起少年时在赵王府之事,玉阳子王处一不顾危险,力
敌群邪,舍命相救,实是恩德非浅,说道:「原来道兄是玉阳真人门下。王真人
确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