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心中只道主人这句句逼问,皆是引向了自己目无主人违令不遵,便已不抱什么能轻罚的希望,只又重复了一遍:
“请主人责罚。”
谢清风轻笑一声:“罚嘛,是当然要罚的。你那瓶药呢?”
天钺双手呈上,而后谢清风把那个小小的瓷瓶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既然你觉得自己身体好,这么不待见这药,那我就没收好了。罚你以后每次侍寝结束后都不许用这药。”
谢清风想的是,反正自己在做的时候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都有好好的照顾着,绝对不会让他后面伤到什么,没收他的药也不过是吓唬他一下罢了,天钺倒也不是真的缺这个药不可。
然而天钺顿了一下,心中无限愕然,主人这罚得也太轻了
谢清风看着天钺这难得发呆的样子,心中暗笑,见他跪在自己的脚边,位置又顺手,便先揉了一把脑袋,而后弯下腰,揽着他的身体把他带起来,道:
“行了行了,罚也罚完了,来,吃饭。”
“是。”?
被主人温柔清冽的怀抱环了这么一下,兀自发怔的天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坐回自己的位子,埋头专注于自己的碗中的粥。
只不过,只有谢清风才看见了天钺掩在低头的阴影里,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之意。
早膳虽然做的精致而花样繁多,一应皆是谷主的规格,不过四人都是利落的性子,飞速填饱了五脏庙之后,终于说到了正事。
“今天早上一出门就碰到了北辰,正好把你们三个凑到一块,咱们议几个事。”
“第一,长垣,你先来说说你们七个最近的安排都是什么?”
自他接任谷主之后的这几日里,他已把谷中事务大概看了一遍。月澜谷屹立了几百年,却并没有把谷内所属的机构部门变得越来越庞大冗杂,而是坚持贵精不贵多的原则,各项制度反而打磨的愈加精简扼要。
在两任谷主交接的这段时间里,下面的各分部各司其职,一直运转的比较平稳。是以谢清风也准备顺其自然就好,无意对各部门搞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
唯独月澜七影,因他是几百年来第三个神功大成的谷主而不再需要暗中保护,那么影卫的职责什么的,便确实需要动一动。
长垣显然是强于记忆各种琐事,未加迟疑便一一道来:
“劫火昨日回来了一次,晚间听得下面暗部又有一个颇为棘手的暗杀单子似乎处理不了,便接了单子立刻动身出谷了;星纪自打一回来就埋在他那屋里研究机关”
说到这里,长垣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他还记得之前迎谷主回程的路上,主人对星纪的百般纵容。现在可好,得了主人“不必护卫”的指示之后,又见主人对他态度宽松,星纪回谷就把屋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搞他的小东西
谢清风心里偷笑两声:“怎么,长垣你对他还颇有微词不成?”
长垣有了刚刚的那个教训,心里有意见自然不敢说没意见,即便星纪在主人心里十分得宠,他仍然照实说了:
“是。属下总觉得,星纪年纪虽然在我们兄弟中最小,却也将近弱冠之年,不好一直这么贪玩。”
“无妨,他负责谷中的护谷大阵运转,研究机关如何便是贪玩了?且这活计正需要静心不扰,你便随他去吧。”
“是。以及,少微负责谷里的情报生意,最近一直在信部处理事务,未有怠误;析木则是在试着配一味新的毒物,听他说,这两日终于等到了毒天苓成熟”
毒天苓?
谢清风怔了一下,这不就是一早上去他们七影院中见到的那株药草么——被星纪的一个轱辘零件给轧塌了的那支。
他这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