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却想对她臣服。
明明已经说好不再乱杀人的,可商夏还是用手挖出了那几个陪她挨了半夜冻的宫女的心脏,她只有杀了她们,因为她不想把那股戾气发泄到她心爱的月亮上。
云倾就站在那里目睹了全过程,甚至还有几滴鲜血溅到了他的衣角上,洁白如雪的衣,更显得那红色的刺眼。
他的法力真的没有了,在被那个妖孽碰过之后。
杀完了人,商夏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出了神。
已经杀了多少人她是记不清了,但她却一直记得她杀的第一个人。
那是唯一一个第一眼见到她没有感到厌恶和惧怕的人,那双看着她的眼眸中,甚至带着如同看见了珍宝的怜惜。
商夏还记得,当她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的时候,他甚至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学杀人,一定很害怕吧?
她怕吗?她一点都不怕!
可是她却哭了,她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亲手杀了这个敌军将领,她很伤心。
云倾看不出商夏在想些什么,他抬头望了一眼月亮,想得是他现在该如何脱身。
没了法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虽说是不死之身,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他,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杀死这个徒手便能刺穿皮肉把心脏掏出来的妖孽。
云倾想走,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要杀的那个妖孽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是皇宫。
月光清冷,照亮了身边的一切光景,石阶之下,宽阔的青石路向四面八方延伸,没有一条能看得到尽头。高耸的宫墙阻断了青石道外的路,连接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宫女们的血一直流到了最下面的一级石阶,如同为主人落脚时铺下的红色地毯。
云倾不得不踩着鲜血走下石阶,每一次落脚时响起的水声,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长靴本来也是雪白的,但当他走下最后一级石阶之后,即使已经万分小心了,但那鞋面上还是点缀上了几抹如同红梅盛开在白雪之中的痕迹,云倾看了一眼,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你要去哪里?”
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云倾措不及防,而那几乎是贴着他耳廓响起的女声,更是让他心头一颤。
明明在他走下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她都还在那里站着,怎么这么快……
“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她贴地更近了,隔着衣裳,泠倾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从来没有与人如此亲密地靠近过,泠倾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身看她,那双清亮如同映着月光的眸子里有了些许怒意,“你到底想如何?你知道我杀不了你,便要这般戏弄我么!”
“疼吗?”
白净的脸庞因为那两巴掌而肿了半边,那是她亲手打的。
商夏看着突然有些心疼,想用手去碰,但却被他躲开了。
见她完全没有听进他的话,云倾更不悦了,不想再多说一句,转身便要走。
但是他的手被人抓住了,少女的力气很大,扯着他直接摔进了她的怀抱里。
“你……”
云倾忍无可忍,可他才说出一个字,嘴巴便被两片柔软堵住了。
!!!
震惊,不可置信。
两秒过后,他猛地推开了她。
“你……你……”
云倾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是一个女子,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商夏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又恢复了那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一双红眸荡着水光,眼巴巴地看着眼前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涩而红了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