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路过的护士和家属们看了看他们的站姿,又看了看他们身上的高中校服,纷纷露出老母亲一般的慈爱又怜悯又无奈的目光,就像在看着四个大型熊孩子。
那目光有如实质,刺得季静浑身炸毛,哪哪都不得劲,不管不顾拉着其他三个人转移了阵地。
等到他们坐到医院楼前的长椅,季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才问傅子亦。
季静指了指他那打着夸张绷带的手腕,又看了看傅子珥和齐谌,最后才开口,“你这……干嘛了?骨折?”
“没有没有。”傅子亦连忙摆手,“就是我弟太过分了,我都说了没什么大事啊。”
傅子珥皱着眉,显然很不赞同他这位哥哥的话。
季静刚刚哭过,眼睛还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哭腔。傅子亦糙直男惯了,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异常,此刻定睛一看他才觉得有些奇怪,“咦,季季,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有点红啊?”
提到这个,季静便有些尴尬。好在齐谌及时出来转移话题,“好啦,别提其他的了,你们这样瞎聊聊到天黑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傅子亦,你先说。你们考完试后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来,还有你这手,怎么回事?”
“害!”傅子亦夸张地说,“这真的是摊上大事了啊!我靠,我现在想起来还激动!不出意外这件事绝对能在我人生历程中写下浓重的——”
“说正题。”齐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啧。”傅子亦一脸“你真无趣”的表情,说,“是这样,考完试后,我们很担心季静,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吗。你说你们在医院,我就觉得——啊,怎么在医院,出什么事情了?——我靠,不是,你别打我啊。好了好了,我这不就要说重点了吗!”
“我们很担心嘛,小珥就带我走了近路,没想到我们居然碰到警察在抓贼。”
“……是制服罪犯。”叹了口气,傅子珥也无法忍受自己哥哥的脱线了,难得地补充了一句。
“嗯?好像是。后来那个警察不还说那个罪犯好像还是个反社会份子吗?哎,总之就是,我跟小珥是偶然闯进去的,警察跟罪犯都懵了,然后罪犯就冲我们跑来了。我猜他是想抓我们当人质,不过他失算了。嘿嘿,当时他要是冲我来,我可能就凉了。可是呢,他冲小珥去的。”
傅子亦伸出那双没有打绷带的手,拍了拍傅子珥的腹肌部位,颇有些自豪地说,“别看我们小珥整天睡睡睡,活像睡神转世一样,不过小珥在家是有锻炼的——说时迟那时快,额,其实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听到那个警察喊了一句——趴下,他有刀。然后小珥就扫了他一腿,那个人就倒下了。”
“然后那个警察也很快,扑上来制住了他。不一会就陆陆续续跑来了一些警察,喊着江队您怎么跑这么快啊,江队等等我。哈哈哈,笑死,后来我才知道。这位江队看到了那个罪犯就冲上来抓他了,都不等自己队友。不过他好像很强,嗯,看起来确实有独自一人抓捕罪犯的能力。”
齐谌指指他的手,问,“那你这?”
“哦,这个啊。”傅子亦特别心大地说,“我第一次看见罪犯,有点激动,没控制住就靠近了一点,结果被那个人一蹬,他被抓着,不能怎么我,然后一个趁我不备头就给我手臂上来了一口——唉,要说他是不是反社会人格吧,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有点神经病的意思了。”
齐谌跟季静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两个人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是高度一致的。
齐谌:这心大得我不知如何评价。
季静:心大得跟个傻逼一样。
“然后呢。”齐谌接着问,他大概是想知道那位江队,也就是江缜,是怎么也一起过来医院的。
“然后我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