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一惊,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但下一秒,他想到了还在睡觉的季文安,怕两个人的动静吵到他,于是他握住门把手,将门轻轻关上。
然后他转身去看季静,第三次问道,“静哥,怎么了?”
夏日长,黄昏时刻阳光依旧耀眼,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印出一道斑驳的光线。
季静突然冷静了下来,他依旧没有直视齐谌,却尽量维持着轻松的语气,开口说,“没事。就是我爸脑子里长了颗瘤,不过是良性的。没事,医生说做了手术就好了。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又是良性的,只要……只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思也像飘到了远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像一个迷茫的无家可归的孩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失了方向。
齐谌心脏一缩,几乎是无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抱住季静,力道之紧让季静瞬间清醒。齐谌说,“嗯,没事的。静哥,不怕。”
季静抬头看着天花板,原本清晰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眼泪不仅没有因为抬头而倒灌回去,反而大滴大滴地流了出来,划过季静的脸颊下巴,打湿了齐谌的衣服。
一开始是无声的哭泣,渐渐的,他控制不住,哽咽的声音便从喉咙里泄露出来。齐谌将他抱得更紧,季静伸手抓住齐谌的衣服,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一样。紧咬嘴唇也阻止不了他的哭腔,他颤抖着,在齐谌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