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这声音似乎和那天在衣柜中听到的饭桌发出的声响重合。
“吱呀,吱呀,吱呀——”
响个不停。
耳边依旧能听到那噪音,但男孩却坐在了办公桌上。他的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耳边的声音来自于室外的警车,眼前是半扇玻璃门还有数根亮闪闪的金属钢管。
“你说说,这是第多少次抓你们了?几进宫了?”伴随着文件档案拍打在桌面上的声音,还有那大嗓门的警官的怒吼。
他喊道:“还有你,夏初!多少次抓你我就不说了,次次带着儿子!不知道羞吗?我回头就应该给抚育院打电话,让他们把你儿子带走,跟着你迟早也是个地痞流氓!”
男孩看着手中马克杯里褐色的热巧克力,上面冒出一缕缕热气,熏得睫毛上都挂上了水汽。
“他不会变成地痞的,您知道的,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名叫夏初的瘦弱女人蹲在地上,面对着警察却扬起了个笑来,干瘦的手指指了指太阳穴。
“唉,这么好看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脑子不好使呢......太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用?你还能带回家去养?”
男孩看着手里的热巧克力逐渐变凉,颜色好像也有了变化,好像......
变成了红褐色。
屋内昏暗,雪白的墙面上好像多了许多抽象的艺术,飞溅的红色,诡异的字符。
冬日斜阳毫无暖意地落在男孩的背后,他没有穿衣服,身上涂满着深褐色的字符,除了脸颊,几乎遍布全身。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男孩听到了门口的声音,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马克杯,垫着脚躲进了衣柜里。
大门被瞬间撞破,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干呕,屋内顿时嘈杂了起来。
“我的天啊,这一地的血。”
“不是,这不是冬天吗?屋里这么冷,怎么这两具尸体烂成这样了?这才几天骨头都出来了!法医来了吗?保护现场。”
“队长,你看那里,那是不是脚印?”
“对了,报案人说这家还有个孩子?”
衣柜的大门被瞬间打开,男孩随即和那名打开柜门的男警四目相对。
“我的老天爷!这有个孩子!队长!还活着!”
“把他抱出来,送医院!!”
男孩被男警抱在怀里,在离开这间他住了五年的房子的前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供奉在饭桌上,已经裂成两半的乌黑东西。
......
“我最喜欢施光老师您的这部作品了,可惜销量不是很好。”艾明黎怀里抱着一本不厚的册子,满脸可惜。
施光在工作台前怔了一下,回头对着艾明黎笑了一下,“这个故事这么黑暗,喜欢的人肯定会很少了,大家还是喜欢......主角爽流,或者是更温馨的故事了。”
艾明黎手翻看手里的漫画,扉页有施光的签名,“好像是呢,老师您的成名作就是一个那么温馨感人的故事......那老师您最喜欢哪部作品呢?”
施光看着手下面的漫画稿,愣了好一会,还是墙上挂钟的提示音将他唤醒。
“下次再说吧,今天可以下班了。”施光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一个懒腰对艾明黎笑着说。
艾明黎撅了撅嘴,“唉~老师不愧是畅销漫画家,总是断在最精彩的地方~”
施光耸了耸肩,“这毕竟也是吃饭的手艺嘛。”
艾明黎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问扶着墙站立的施光,“老师,那个故事里的母亲供奉的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呀?”
施光从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