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了。
眼前这个人明显是想得到一个确切数字,好让妹妹高兴。
考虑完,段沉沉打直僵硬的膝盖,“那你等一下。”
药店没有计算器,她只能拿手机一个个来算,这些药品种杂,有些根本就是夹角旮旯里放了很久的冷门药。
她也未必就全部记得价格,全部核对完毕已经很晚。
本来就是值夜班,九点下班,被这单不赚钱的生意拖慢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男人眼神赤诚,她恐怕要觉得他是诚心来刁难的。
算账的过程缓慢,梁从欲一动不动站在柜台前,盯着段沉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的数字上游走。
她的甲型生的美丽,修长又带着点健康的粉白,形状修剪的刚刚好。
“是不是打扰你下班了?”
梁从欲将目光从她的手指放到额头,美目波动了下,段沉沉忘记了手下这盒药多少钱,“一点。”
她这么说。
“你带伞了吗?”
梁从欲问。
外面又下起了暴雪,落在脸上一定是寒冷又疼痛。
段沉沉不明白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在跃梦时自带的对男人的防备好久没有拿出来,今天用了。
梁从欲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笑道:“你别误会,我耽误你下班了,外面又下了雪,我把伞给你吧。”
戒备心退却了些。
如果他真有什么别的意思,这时候应该是提出送她回家,而不是给把伞这种事情,看起来无足轻重的。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梁从欲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留下一个姓,行了滴水之恩,让她琢磨不透却又不能忘记这份恩情。
给了一把伞,让她在暴雪里得到唯一的庇护,都是手段,高明的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都记住了。
“两千八百五十三块钱。”
段沉沉机械地报出这个数字。
“好的,我记住了。”梁从欲看着她的眼睛。
记住了什么?好像又忘了。
段沉沉将药放回袋子中,推给他,她也该收拾收拾下班了。
梁从欲没有拿,“这些就给你吧,我如果拿回去,我妹妹就知道我没有退了。”
段沉沉险些说“你可以扔掉”这话到嘴边又停住,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转过头,梁从欲已经走了。
门晃了晃,纷飞的雪钻进来些,他留下了一把雨伞,一包价值两千多块钱的药。
这些后来段沉沉都加倍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