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钧的女朋友啊?”
“他太婆都饿了一天了。”
护工走的时候跟隔壁说了。
多年老邻居,郑钧求婆婆照顾一两天,说是回来会给她钱,所以婆婆家里煮了饭菜也拿过来给太婆吃一口。
“老婆子也奇怪,给她吃的都不吃,总喊什么阿诚阿芬,她儿子媳妇都死多少年了。都是吃的,非说不是阿诚做的他不吃。”
“我看啊,她不吃就等着下去找阿诚吃了。”
“郑钧说要给我们钱的,小姑娘你给哇?”
“天地良心,不是我们不给她吃,是她自己不吃的哦。”
林南羽身上也没有带现金,婆婆还特地找孙子来收了钱。
林南羽给得大方,那个婆婆也不断的夸:“郑钧这两年出息了,进出都有保姆,女朋友也漂亮。”
太婆又在喊了。
“阿诚啊,饿啊。”
林南羽对老人总有些害怕。太婆的脸色看起来,黑黄黑黄的,有点不对劲。
她只能拼命说服自己,老人家已经九十多岁,经不起饿。然后赶紧把买的食物都拿出来,一个一个喂。
还真像婆婆说的,太婆吃了两口就吐出来,不停的喊。
“阿诚,阿诚?”
“阿诚去哪里了?”
她行动不便,就躺在摇椅上,吃是不肯吃的,只勉强肯喝几口水。
林南羽没办法,拨通了郑钧的电话。她没说一路上的惊吓,直截了当的说:“护工跑了,你太婆什么都不肯吃。”
太婆还在阿诚阿芬的喊。
郑钧沉默半天,说到:“你往豆腐里加几勺糖。”
林南羽有点犹豫:“豆腐是咸的,再加糖不好吃吧。”
“你热水洗一下,煮糖水一样随便煮就可以。”
说起来也奇怪,林南羽煮完,太婆居然真的吃了。饿得厉害,她还吃了不少。
电话外放,太婆喊一句阿诚,郑钧就应一句。
林南羽问起来,郑钧才说,以前这么给太婆煮过。
太婆脑子记不清楚事情那段时间,是郑钧最难熬的日子。
他去隔壁偷过调料偷过油,糖是最靠近窗户,最好偷的东西。
家里没盐的时候,郑钧捡破烂换钱买点青菜豆腐,用偷的糖煮了很长一段时间。
太婆总说:“阿诚,你又给我煮糖水啦,生活好,我都有糖水喝了。”
算一算,太婆是真真经历过战争饥荒的人。
她记不清楚事情,还以为自己依然在困难时期。
她只肯吃郑钧煮出来的这种诡异的豆腐糖水,却记不住郑钧这个亲人。
“护工怎么突然就跑了?”
郑钧那边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是我没出息。”
他东躲西藏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自然就没钱,放债的钱收不回来,更给不出护工的钱。护工本来就嫌郑钧这一份工作偏远,太婆越来越糊涂固执,难伺候得很。
郑钧的钱再不按时给,护工干脆发个信息就跑了。
“要不……我先帮你垫着。”
她还有工作,没办法守着照顾,郑钧也不方便,最好还是请人照顾。
“......”
郑钧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他骂不出来了。
只能在心里骂自己。
真TM的窝囊。
“我联系过,你要是没时间,明天让家政那边先叫人过来顶一阵子也可以。”
林南羽是好意,郑钧却接受得痛苦。他荷包里一直放着年前买的钻戒……他宁可去退了戒指。
郑钧回应不了,只能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