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几千两赌债,要拿安麟儿给赌坊掌柜抵钱。
顾深昨日一趟忙活便是将安麟儿赎下来,与她表亲家划清界限,把人暂时安置着。不过这些都是手下去做的,顾深只远远看着,他们彼此都需要好好整理心绪。
顾深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见面,比如今日。
阿逸早上醒来时,如愿见到了她最喜欢的哥哥,再没吵闹,大家也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三个大人并一个小孩开始寻宝比赛。
林欢手上一张藏宝图,图上标示着府里可能藏有宝藏的地方。到了一个地方,先找出宝箱,宝箱里会有几朵花和一张纸,回答对纸上的问题就有花,回答错的要在脸上画符号。问题诸如“阿逸大名是什么”、“林欢喜欢什么颜色”、“秦朗喜欢吃什么”、“谁长得最高”等等。
一行人说说笑笑,途中阿逸因为偷拔鸡尾巴毛、吓池塘里的鱼掉了两朵花,大家被阿逸引来的鹅追着跑也掉了几朵花,大人们难得一阵心惊肉跳,阿逸骑在秦朗脖子上咯咯笑
最后阿逸赢了比赛,奖励是一只精巧的香囊,小人儿喜欢得爱不释手。
这一场玩闹下来,大人小孩多少都累了,便让人在前厅备了点心。
林安还未走进去,却听身后一声响——林欢昏倒了!
“欢儿!”
“娘亲!”
秦朗一边让人叫大夫,一边将林欢抱到矮榻上,林安在一旁安抚着被吓哭的阿逸。
老大夫很快赶过来,脉一把,灰白胡须一捋,确诊:“恭喜秦少爷,夫人有喜了!”
“有喜!”
老大夫点头:“两个月了,老夫开几剂安胎药,多注意身子。”
老大夫走后,林欢悠悠转醒,睁眼就见秦朗被画得花乱一脸,扑哧笑出声来。
秦朗摸着头,笑得傻模傻样,把好消息跟林欢说了。
林欢也只惊喜了一会儿,忽地问:“那山神祭我还”
秦朗打断:“不去了,你的身子可经不起闪失。”
“就这两日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说着,林欢眼飘到林安身上,“安郎”
山神祭是苍溪仅次于新年的大日子。过了河,幽长竹林道两侧挂满了灯笼,红的、橙的、粉的、蓝的,有圆也有扁,有的绣花,有的纹鹤,像是开了一路的花,错落有致,格外喜庆。
节日落到最后还是吃喝玩乐,山神祭也不例外。边上挨挨挤挤着各色小摊子,有吃的也有玩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各个摊子前都是闹哄哄一团。除去吃的玩的,卖得最多的还是香囊荷包。
从林安跟林欢走那日算起,到今日山神祭,林安躲顾深四日了。
顾深走在人山人海中,莫名有点烦躁。
安麟儿说想和他一起逛山神祭,他编了个借口推脱,另找人陪安麟儿去。
林家人定会来逛山神祭,顾深不想被人看到他和安麟儿在一块儿,多少不妥当。
心虚吗?可他何时又在意过他人目光?
顾深原本便是为了安麟儿才来苍溪的。人找到了,却说不上如何欢喜,像是十几岁时每月一次的小测,他从来都是第一,索然无味。
之后将安麟儿带回顾家,娶她?顾深是这样打算的。
心里头似乎太过平静,不过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山神庙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顾深后知后觉,自己竟在人群里探寻林安的身影。
这次来苍溪,令人意外的,倒是林安。
林安喜极而泣的脸、说笑的脸、羞红的脸一张张鲜活灵动,那是林家二十多年的美好养出来的。顾深回味着那两天林安的一颦一笑,胸口里搅成乱糟糟的麻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