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径被阻住了,几次尝试后,自己仍在原地。他又喊又捶墙,期望得到伯孟的回应,却始终只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砰......砰砰.....只有心跳声证明自己是真实的存在,和伯孟一样在梦境里真实的存在,可是没有伯孟,他寸步难移。
余澄倚到牢门边,注意到整个监狱呈圆环状,对面全是牢房,外面的伯孟和自己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走进了圆环的视觉死角。伯孟到底在哪?他默默拿出手机,点开内部通讯,朝伯孟发起视频通话。邀请顺利发出去了,嘟声中,他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紧张地微颤,手心汗湿。没有铃声传来,外面的伯孟应该是假的。
视频没被接通,余澄又拨出去,把耳朵贴在墙上,对面也没有声音。通话没有回音自动挂断了,伯孟一定也遇到麻烦了,他想,还是要尽快脱身才行。
他抬头看见外面的伯孟和自己走进视线内,他们正在说什么,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时,余澄发现对面的牢房里都出现了人影,有个大爷也倚在门边,余澄看到他的脸觉得非常眼熟,但是大爷眼神木讷,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大爷右边牢房里的人越来越老,长得都非常相似,里面的人是按年龄排序的,大爷前面的人一个比一个年轻,面孔也越发熟悉......直到一个中年人转过来看着余澄,那张脸犹如闪电般击中他,霎时一阵恶寒——那是老了的自己。
这里像个时间监狱,每个时期的余澄都被按顺序关在牢房里。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性。
伯孟和余澄仍在外面走,他们仿佛逛花园一样不时亲吻、追逐打闹,他们注意不到牢房里面的人,牢房里众多的余澄则木讷地看着他们。伯孟旁边的余澄每走一步就老一点,对应了牢房里每个时期的样子。而伯孟仍是那样地年轻英俊,充满魅力。
余澄平静地看着对面自己的样貌变化,伯孟和他都没提过这方面的事,两人的不同之处让他们下意识地避免提及相关字眼。余澄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也只是想起来过,然后就被匆匆放下。显然,他们两人都在逃避这个问题。
余澄手伸到口袋里,随即就尴尬地停在空无一物的口袋里——烟戒掉了,摸烟的动作却忘不掉。
“时间真不公平。”耳边突然有个声音轻轻道。
余澄扭头看到他们要的大妈已经贴到他身边,和善地对着他笑,连法令纹的沟壑都是柔和的。余澄瞥了她一眼,转去看外面的风景:他已经老了,伯孟在一旁搀扶着他慢慢地挪向他们一开始来的起点。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余澄声音冷漠,往旁边避了避,顺手抽出支箭防身。
“我认识你。”大妈道,“上次你们杀死阿奇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看着。”
“阿奇?那个盲人梦里的鬼?”余澄心里一动,但随即提高了警惕,不知道大妈和那个鬼是什么关系,保不准是来报仇的
大妈嗤笑了一声:“对,那个梦里的人,可怜的阿奇。”然后她手指朝外面的余澄点了点,声音夹杂着悲伤:“你和阿奇一样......”。
余澄看过去:老去的自己躺在伯孟腿上,伯孟嘴动着,身体跟着轻晃,好像在唱歌。
“难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大妈接着道。
老去的余澄消失,牢房里空荡荡。伯孟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四下看了看,并没有顺着圆环绕回来,而是从旁边的一个出口离开了。
“时间不等人。”大妈道,“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余澄皱着眉,绿液组织竟然还有居委会大妈?
“人类,你想不想一直陪伴他?”
余澄心道这还用问?但是,无论他逃避还是面对,能改变什么,他能和伯孟一样吗?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