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余澄看向草地:“有鬼?”
伯孟思索道:“鬼几乎不会选择灰色的梦境,那对它们来说也非常危险,并且元气不充足,价值不大......”
“以前有过类似的事,都是些怕死鬼,在这里面虽然吃不饱,但是能躲着我们。”蒋子兴冷笑一声,“走,进去看看!”
梦里的背景音乐比上次的欢快很多,余澄还发现草地和天空更真实了,多了很多上次没有的树和花,种类繁多并且非常真实,这就说不通了,梦的景象都是基于现实的,那么,这些盲人无法见到的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伯孟也察觉到异常:“梦主心境变了,比以前积极阳光很多。注意危险。”
他们走在草地上,能隐约听见不远处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前方的树木郁郁葱葱,连成一片,遮挡住向前查探的视线。微风拂过,树冠摇曳,伯奕辉持枪准备好,余澄大口吸气,也拿出一根弓箭搭着,伯孟捏了捏他肩膀,好让他放松下来。
一路踏花踩草,几人走近树林,发现它比远处看宽阔很多。
“声音变大了,恐怕是障眼法。”蒋子兴提醒道:“伯孟,好好感受,别让它逃出去了。”伯孟应了,余澄这才发现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大了很多。
林子里树木紧密,光线一下就暗了,地上没有落叶,仍然是盛放的鲜花。他们一路无阻地走到河边,四周重新明亮起来,河水竟是浅绿色的。
伯孟看着源源不绝的流水皱起眉头:“这么多?”
“来一针试试看。”蒋子兴道,伯奕辉抬起水枪朝河里射了一注液体,那液体漂浮在水上,在3秒后才噼里啪啦地炸开,仿一只反应迟钝的油锅里滴了水一般。反应逐渐扩散,并且激烈起来,很快整条河流都像被煮沸了,甚至有河水溅到岸边。伯孟用胳膊将余澄往后挡,四人退到安全距离。离远一点看,那河流就像某种怪物在翻滚挣扎,过了剧痛的时候,便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一条透明的河流,好像刚刚的变化只是幻觉,从来都只有这条普通的河流。
“不是应该全部稀释完吗,怎么水还变清了?”伯孟疑惑道,凝视伯奕辉的水枪,又顺着看河流上方。
这下连蒋子兴也皱起眉头,看着河里不发一言,伯奕辉又射了一枪,余澄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岸,突然就看到一张脸在树干后偷偷看着他们,对方立马察觉到余澄的目光,慌张地缩回头去,余澄反应过来喝道:“嘿!”
音乐戛然而止,全部人立马看向余澄,又顺着余澄的目光看对岸。
“那有个人!”余澄惊呼。
伯孟看了一眼河里道:“对面那个才是真鬼。”
伯孟开始操纵梦境,对面的树一棵棵倒下,地面的花迅速枯萎,和树木一样往地下沉,地表变成沼泽,往上冒着泡。刚刚偷看的人失去了树木的掩护,暴露在大家视线下:他的小腿陷在沼泽里,恐惧地看着伯孟,挣扎着想拔出腿。
蒋子兴提了把水枪,示意伯奕辉射击,“距离太远,伯孟控制住,把他打回原型。”
伯奕辉扣下扳机,伯孟控制液体继续朝那人射去。然而,河水突然翻涌起来,形成一面水墙,不仅挡住了攻击,还朝他们席卷而来。蒋子兴的长刀几乎在瞬间就劈出去,穿过水墙,消失在视野里。紧接着,水墙上出现冰纹,水结成冰墙,伯孟伸掌虚推,冰墙轰然倒塌。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低语:“别伤害他。”
对岸,蒋子兴的长刀断作两截,散落在那人面前,反射出冰冷的光。
“刀!!”蒋子兴痛心疾首。
一个男子显身,立于刀旁,丝毫不受沼泽影响,他将那人拉出来,看着蒋子兴道:“对不起,弄坏了您的刀,但请你们别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