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
识字儿?张婆婆仿佛听见了笑话,说三爷真会说笑,这些都是下人,家里没什么钱,谁上得起学堂呀!
乔桓的眼神儿在春芽身上落了一下,春芽青葱似的手指勾在一起,心想,穷小子的手也能那样嫩出汁儿。
春芽低着头,隐隐闻道一股子檀香香味儿,是三爷身上的。
他会识字儿,但他不知道这个三爷要的识字儿是那个程度。
“行了,没人识字儿就算了”
“我。”一个蚊吟的嗓音,在乔桓身后响起,春芽怯生生的举了举手,对上三爷如墨的眼睛,“我会,小时候上过两年学堂。”
春芽看了看张婆婆,婆婆一双眼睛能飞出刀子,恨不得把他剐几勾子,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心里又想万一三爷要求太高,该咋办呢?!
就在春芽踌躇不安的时候,就听见一声笑,是三爷。
“看来还是有识字子儿啊,婆婆,这人啊,我要了,留我这园子里伺候吧。”
张婆婆万有不喜欢,可最终耐不过主子,把人留下,带着人走了。
“瞧见没,主子们的喜好啊,我们捉摸不定啊”
春芽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地毯,心里嘀咕,这都站半个小时了,怎么没个话儿呢!
唉,主子的心思真难猜。
三爷坐在椅子上,翻了翻书,没什么意思,将书一掷,伸了个懒腰。
看了春芽一眼,才问:“叫什么名儿?”
春芽低着头,咕哝了一句,声音太小。三爷起身,靠近了点,一股檀香味儿扑面而来,淡淡的,“你说什么呢?”
人一惊,头埋得更低了,两耳朵红的通透,仿佛能滴出血来。三爷瞧着有趣,伸手捏了一下,指腹余热烫得春芽瑟缩了一下脖子,笑着说:“挺害羞。”
“我叫春芽。”这一声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三爷把耳朵捏的发烫发热才松手,“听见了,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
外头下大雪,他却感觉身体暖了起来,“三爷,有什么活儿要干的吗?”
他娘说,进了这个院子要精明点儿,会找事儿做。
三爷笑,拿起一本书,扔给了春芽,“会念吗?”
春芽翻开看了几页,这书都是他以前看过的,虽然有个别字儿不识,但也不影响。
他如实回答,三爷挺意外,问你上过学堂,怎么会在园子里来当下人呢?
“我娘病了,没钱抓药,我来挣钱的。”
三爷打小在园子里面长大,衣食无忧,可也知道外边儿路有冻死骨的,接着又多问了春芽今年几岁了,家里干过什么粗活儿没?
春芽都如实回答,小时候粗活儿脏活儿杂活儿都是他干的。
三爷说你那双手倒是看不出来啊。
春芽摸了摸手背,一道视线紧盯着他的手,忍不住缩了缩,袖子太短了,遮不住,“我打小就这样儿,身体摸不出茧子。”
三爷挑眉“噢”了一声,就让人下去了。
春芽挺懂事儿,嘴又甜,才来园子里三天时间,就把园子里面的人,从头到尾哄了个开心,三爷这天从外面回来,就听见屋里热热闹闹的,还以为谁来了。
走近一听,隔着缝隙看了一眼,才发现春芽站在屋里念着书。
“这人呐,不行,你瞧他生得模样儿,送进宫里头还不得当成个大姑娘阿,半夜被人拱了,还不知道找谁说理哩”
众人笑成了一团,三爷咳了一声,把所有人都惊了,“读什么书呐?这么开心。”
三爷一把掀开帘子,带着一股寒风进来,春芽连忙将书往凳子下面一扔,“三爷,你咋,咋回来了?”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