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你看我。我是阿清啊。”
梁修平描摹着男人俊朗的五官,他想聚焦,眼里看到的景象却始终是模模糊糊的。
他努力使自己盯着晏清的眼,眼眶发热:“你不是阿清。阿清不会回来的,他早就不要我了。”
江岚就那样坐在廊下等他,院子里的树叶子掉光了,就那么光秃秃的,挂了一层厚雪。雪下得天空发白,看不见星子,只是压抑的灰黄。听见木楼梯的吱嘎声,他低头看看表,才二十分钟,不够做些什么的。
“冷了吧?”晏清试着找回幼时的亲昵,可仍然无法缓解长时间的分别带来的生疏感。
江岚看着眼前的男人,分别了十五年,他相貌无甚变化,可气质成熟了许多,肩宽腰窄,身材挺拔,显得很有气质。即使天色昏暗,也看得出皮肤有些暗沉粗糙,细看还能发现脸颊和眉角的细小疤痕。
江岚摇摇头,指了指北边一间屋子:“太晚了,你先在这住吧。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佣人。”
小的时候晏清留宿在梁家时,住的那就是那间房,虽然每次夜里他都说害怕,一定要跑到梁修平床上。屋里的格局没变,家具陈设都换了新的,后来大约是用作客房了。
夜里,他躺在松软的褥子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才四岁,胳膊腿都白白胖胖,他穿着漂亮的西装小短裤,拿着院子里摘的一朵花,迈着小短腿儿向阳光里的小小的梁修平跑过去。梁修平好乖,就那么看着他,冲着他甜甜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