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黎舒看不到底下令他恐慌的渺小画面。但这次顾兆走的是外围蜿蜒的玻璃楼梯,四周保护的窗户及楼梯都是透明可视性的,在蹦极塔上呈螺旋状弯曲而下。
刚才顾兆一下楼梯,黎舒就清晰的体验到了几十米高处的风景,不要说他有轻度恐高,就是一般的人都普遍对这个体验产生恐慌的心理。
本来黎舒和顾兆两人就个高,现在趴在顾兆背上,高度一叠加,更是让黎舒没了安全感。
他把头埋在男人的颈侧,低声闷闷地说了一句“顾兆,其实我是真的腿软......”
“我知道。”顾兆笑得意味不明。
“靠,那你怎么不走电梯!”黎舒瞪大了眼,张嘴气愤地咬在了顾兆的耳朵上,虽然说是咬,但却并没有用多大的力。
厮磨一般的轻咬和颈侧炙热的呼吸就像撩拨一样拨动着顾兆的心,他眸色一暗,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他转头吻了一下黎舒的嘴角,温柔的低笑声似情人间的缠绵“别闹。你现在不嚣张的样子我挺喜欢的。”
所以才故意走了楼梯。
黎舒心中一动,他猛地亲了一口顾兆的脸颊,发出吧唧的声音,咧嘴愉快的笑问道“顾兆,你爱我吗?”
顾兆拿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青年的脸,目光柔和地说道“不爱。”
黎舒又亲了一口,玩闹地问道“顾兆,爱我吗?”
“不爱。”
回答他的是依然不变温柔的话语。
“你爱我吗?”
“不爱。”
“你爱我吗?”
“如你所见,不爱。”
两人就像是玩心大起一样反复地询问和回答着同一个爱不爱的问题,一遍一遍的。他们举止神情中带着的是情侣间的亲昵,但说出的话却是充满了违和感的火药味。
在他们心里,这只是一场博弈。
黎舒趴在男人的背上,弯起了好看的眉眼,似有似无的低语飘散在冰凉的空气中。
“那就好。”
从蹦极高台下来,黎舒缓过来后就立马恢复了精神,但他并没有选择下来,男人背着他慢悠悠地走在游乐场的人群里,不时亲昵地跟他低语着些什么。
“顾兆,我们去玩那个!”
突然,黎舒挺直腰,指着前面的旋转木马叫嚷道。
顾兆瞥了眼那充满童心少女的设备,嘴角抽搐了一下“幼稚。”
黎舒弯下身搂住顾兆的脖子,在他耳侧低笑“你不敢吗?”
“你这算是报复我带你去蹦极吗?”顾兆黑着脸,无奈地顶着售票员和游客异样的眼光去买了票。
黎舒兴奋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跑到旋转大平台中挑了匹精致华美的木马翻了上去,冲着顾兆挑眉。
并没有选择另外挑选一匹木马,顾兆直接跨上了黎舒坐着的木马,从背后搂住了对方,沉下声音说道“你还真幼稚,黎舒。”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幼稚的人。”旋转木马在缓慢的转动着,逐渐地加快速度,就像位于时间的缝隙中,模糊了周围的画面,唯独能看到青年发亮的眼睛带着耀眼的光芒。
顾兆听到黎舒在说“知道吗?旋转木马有个残忍的故事。就像可望而不可及的爱情,相爱的两个人距离那么近,却只能周而复始的不停旋转追逐着对方,看着对方的背影,怎么也无法去触摸到你爱的人。”
“愚蠢!”顾兆收紧了抱住黎舒的手臂,他蹭着对方的脸颊柔声轻语“看,我就搂住了你。”
黎舒眼里掠过一丝惊愕,他突然伸手推开了男人凑过来的脸,嫌弃地笑骂道“喂,顾二少,旋转木马可不是你这么坐的!”
“我乐意。”顾兆弯着上扬的嘴角又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