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夜一頭霧水:“看房?”
老太太一邊慢悠悠地繼續向上走一邊說:“是啊,原先這裡住的一個小姑娘,前陣子搬走了,說房子要賣掉了,你是看房還是找她啊?”
徐夜感覺背脊發涼,他愣了幾秒才想起來問:“她什麼時候搬走的?”
老太太想了想:“喲,大概得有半個月了吧。”
徐夜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直響,他艱難地開口:“您怎麼知道她搬走了,在賣房子?她會不會是……出去旅遊了,或者出差?”
老太太笑道:“當然是搬走了,這陣子老有中介帶人來看房呢,那小姑娘我認得的,也是在海大工作的,聽說工作也辭了。哎喲,可惜的,海大工作多好啊,不知道為什麼非要走……”
徐夜快站不住了,他最後問老太:“您知道,她房子掛在哪家中介麼?”
老太太自然是不知道的,徐夜匆忙謝過她,便快速地沖下了樓。
走出了樓道,他又迷茫了。
微信他試過了,發給筱依依的信息沒有回應。她連電話也換了,工作也辭了,房子都要賣掉。
徐夜頹然地走著,漫無目的。
終究還是回來晚了。
他想起了楊含景最後,冷笑著對他說的話。
“徐夜,你跟我這樣耗了幾個月,你真覺得筱依依可能等你那麼久嗎?”
“你把我從海城弄滾蛋了,說不定你回去,筱依依也不在了呢?那你就是失去了我這個朋友,你也得不到筱依依。”
“你憑什麼覺得你拋下過她一回,這次她還能再等你呢?!”
晚上六點,酒吧開業。雖然已是週日,來捧場的人也很多,整個酒吧滿座,門口還有排隊的人,酒吧內外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氣氛。
徐夜強撐著笑臉,在客人中穿梭,一桌桌敬酒,說著客套話,但是他究竟說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他完全沒有意識。
他喝了很多,洋酒紅酒啤酒混著來,漸漸的,眼前模糊了,酒吧新換的藍紫色燈光,從十點之後開始點亮,那炫目的光點燃了氣氛,但讓徐夜眼冒金星。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喝過那麼多,喝得那麼暈。
他跌跌撞撞地扶著墻,到廁所去吐,吐完了,在水池灌了水,再端著杯子繼續去敬客人。
熟客們看不出,都覺得徐夜這是真的開心,畢竟重新開張第一天,就那麼熱鬧。只有店員看出了不對。
肖肖最先覺得老闆有問題。他雖然跟著徐夜不久,但是曾經聽楊含景說了很多關於徐夜的事情,楊含景反復說過的,就是徐夜酒量非常好,沒人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從沒人看他喝醉過,喝吐過。
但是今晚的徐夜明顯不是這樣。雖然他臉上一直掛著笑,和客人推杯換盞也一如既往的得體,但是肖肖看到了徐夜走到後台之後的踉蹌,也看到他去洗手間吐了。
所以在他的師父小夏來的時候,肖肖立刻就告訴了他這件事。
小夏作為當年執著堅定的筱夜黨,敏銳地察覺了什麼。他找到徐夜,徐夜正坐在後台和辦公室中間的一塊小空間的桌子上,拿著一杯酒,呆滯地喝著。
小夏走過去,拍了拍徐夜的肩膀:“徐老闆,還好嗎?肖肖覺得你情緒不太對,讓我來看看你。”
徐夜抬起頭,很費力地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小夏。
可是他已經喝得很糊塗了。他抓住小夏的胳膊,問:“依依唱完了嗎?我怎麼沒看到她?”
小夏怔了一下,反問:“你在哪看到筱依依了?”
徐夜:“她不在前面嗎?我剛還聽到她在唱歌。”
小夏一頭黑線:“你喝了多少?”
徐夜也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他轉頭看了看自己坐的這張桌子,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