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踱步,卻想不出一個解決辦法,甚至都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了看鐘,九點十五。距離徐夜回家還早,但是這漫長的一晚,究竟如何度過?
筱依依害怕徐夜回來之後和她相處的場景。雖然在跟徐夜在一起之前,她以為她已經做了足夠充分的心理建設了,她甚至對自己說過,就算徐夜知道了,她也有理由為自己辯解這種話。
但是這才在一起幾天,就要面臨這個處境嗎?
真的能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嗎?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接受自己的愛人和自己的好朋友上過床?
筱依依坐在茶几上,客廳掛鐘的秒針每前進一秒,都像在她心上又覆了一層浸了水的紙,一層又一層,壓在她的心頭,又冷又重,簡直快要了她的命。
她又怕在夜裡,徐夜乾脆不回來了。她害怕徐夜僅僅是猜到了一個苗頭,就不要她了。
可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又不斷地再勸慰她,不會的,徐夜會理解的。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他是那麼愛她,他不會捨得放棄她的。
——可是,真的捨不得嗎?
筱依依欲哭無淚。
為什麼這次,她仍然感覺那麼無力呢?
筱依依等到半夜12點,徐夜還是沒回來。正當她鼓起勇氣和徐夜聯繫的時候,徐夜發來了一條微信:
“依依,睏了就先睡,我估計兩點才能到家。”
筱依依捧著手機看這條信息看了許久,心裡才稍稍有些安心。
她於是洗漱上床了,沒關臥室的門,也留著徐夜那邊的燈。
即使躺在床上,她仍是輾轉反側,腦海中過電影一般設想著種種可能發生的情形,至於最後是怎麼睡著的,她也不記得了。
半夜,筱依依醒過來,感覺自己的手被攥著。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徐夜正面朝著她側躺著,一隻手還握著筱依依的手。
徐夜身上溫暖的氣息讓她感覺到一絲的安全感。他回來了,就睡在她身邊,什麼也沒問。
至少當下,徐夜還在她的身邊不是嗎?
也許他只是問了一句而已,但楊含景心裡心虛,害怕了,所以才要發那條信息給筱依依,讓她不要說漏嘴。
筱依依輕輕地摩挲著徐夜臉部的輪廓。他閉上眼睛也這麼帥,高直的鼻樑,濃密的眉,深邃的眼窩。徐夜這張面孔曾經深埋在筱依依心底,如今如夢成真一般,每夜在她枕側,每日她睜開眼就能看見。徐夜作息和筱依依有時差,但每天早晨,在晨曦的微光里,他都會睜開眼,帶著七分睡意,對她說一聲早安。
——倘若再失去徐夜一次,我怕是連生活都不知道怎麼繼續了吧。筱依依在心裡默默地想。
第二天早晨,徐夜比筱依依先醒。這些天他身心都疲憊,能夠安然入睡已經很不容易了。
筱依依還沒醒,徐夜看了看時間,離她起床還有二十分鐘。
徐夜出神地看著筱依依的睡臉,心裡想的卻是,楊含景究竟跟她發生過什麼。
昨夜他就想問,但是他知道,楊含景肯定事先告訴過筱依依這件事,那麼徐夜如果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會是什麼事呢?楊含景就是不肯說。越不說,徐夜就想得越糟糕。
難不成,在徐夜回來之前,他們之間有些什麼?
細細想來,筱依依這過去的六年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徐夜都是聽楊含景說的。是楊含景說,孟白一直和筱依依在一起。難不成並不是如此,而是楊含景和筱依依有一段過往?
徐夜滿腦子漿糊,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也許說謊的人,總怕別人也用謊言欺騙自己。徐夜曾經用那個謊言欺騙了筱依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