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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尽数落到一双睁开的琥珀色眸子里,像是遇到了黑洞,被尽数封存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可笑。
黑暗中,红肿着的嘴唇翘起,扯出嘲弄的弧度。
赤裸着的纤细肉体,从床上坐起,无声息的走进浴室。
池藻藻一点点解开缠在自己手指上的发丝,对着灯,
橘红色,像在滴血。
不是她的头发。
发丝蜿蜒成了一条蛇,咬进她的心里。
好疼啊。
他就是这样爱自己的?
“哈。”
笑声短促,像是夜枭,从她喉中迸出,转过头,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
嘴角微微抽搐着,强行上扬,撕裂开,滴着血。
她在嘲笑她。
手指碰触到那一行冰冷的晶莹,镜子里的自己又在哭泣。
她不解,自己到底为他掉过多少眼泪?
以后都不会了。
镜子里的人又笑了起来,带着与世界决裂的怨憎。
池藻藻立在床旁,手指在闪着冷芒的刀尖指点着,一下一下,道道都扎在了她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看着床上被她用红缎带绑起来的陈醉。
他明明是她世界所有的风景,却偏偏又摧毁掉一切。
朵可恨。
爱上自己?他也只是偏爱这具身体而已。像那些人一样,只想玩弄自己,再丢掉。
幽暗的眼底里想要要摧毁一切的浪潮更加汹涌澎湃。
“嘶”
血珠从指尖冒出来,她含进嘴里。
好苦的血。
她要他跟她一样痛。
“嗡——”
黑暗中,冰冷的刀尖闪着幽蓝的光,在破风声中,以一种决绝的弧度,撕裂了她的心,
还有他的心脏。
血液渐到她的脸上,渐到心口,像是岩浆,生生烧出了几个洞来……
陈醉被剧烈的疼痛强行唤醒,
他试着喘气,却发现肺仿佛被什么挤压着,只能很少的进去一点。
血液汩汩的往外冒,带走他所有的温度。空调中的冷气争先恐后地灌进他胸口的裂缝,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也挤出去。
四肢冰凉。
他放弃挣扎,直直地看着那个立在床旁的,那个他刚表白过的女孩子。
一身雪白,明明那么纯洁,偏偏又那么脏。
她满脸泪痕。就像刚从黑暗中爬出来怪物,刀尖上的血液在滴滴答答的宣告着胜利。
笑得痛苦又绝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漆黑雪亮。他突然明白初次见面时为什么会觉得她不一样。
是她的眼睛。
像个打着旋儿的黑洞,爱慕至极,吸引他,又要毁灭他。
她在发抖。
他想叹气,原来爱他让她这么痛苦。
陈醉试图碰碰她,想告诉她别怕。
可是太远了。
肺被冷风戳成了筛子,漏着风,不足以支撑他发出声音。
“池藻藻,”
雪松干裂,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哀鸣,
“我不爱你了。”
所有的贪嗔痴恨都是为了她,也再不会为了她。
“哐当”
刀掉到地上,发出铮鸣,像一把没有开刃的的句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的星星不见了。
好黑。
“陈醉!”池藻藻哭泣着跪到他身旁,想要碰碰他的脸,又害怕他别过去。
“我吃掉你好不好。”
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