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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得发红的鼻头,打颤的手,吐出的白气,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眼神。
好蠢。
但有点可爱。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很快垂下眼皮,随后自来熟似的牵过他的手。
黄山松僵硬着。
阴沟里的老鼠,握到了神的手。比他臆想的还要温柔暖和。
尤喜落座也没松开黄山松,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出。尤喜攥白了的指节告诉他,没门儿。
服务生见怪不怪,年轻的情侣们都是这样,祈求上苍一天能再多出一小时,二十五个小时,每分都在一起。
“这是菜单,二位可以先看看。需要点餐您再按铃叫我。”
“好,谢谢。”
黄山松端坐着没敢动弹,小心地压抑鼓噪的心脏,小心地偷看她。
尤喜仔细挑选着餐点,从冷菜看到热菜,从饮品看到甜点。
“你想吃什么?”她看向黄山松,抓到他慌乱间没收回的眼神。
逮住你了。这样可不行啊,怎么总是被逮住呢?她笑得像个冠军得主。黄山松咽了口唾沫。
“我……都可以。”
“你不知道约会时的禁忌词语就是'随便'、'都可以'吗?”
她逼到他眼前,近到像是在交换二氧化碳。
“我帮你点?”
对面人不敢呼气,憋得整张脸涨红,猛点头。
尤喜退回原本的位置,继续研究起菜单,回忆着上一次他吃了哪些菜。
他松了一口气,肩膀也垮下来,又意识到右手还被她牵着,顿时僵直。
尤喜没空管他这些小动作,她皱着眉头:当时光顾着勾引他了,根本没看他吃没吃菜啊。干脆按着自己口味点了。
“能吃辣吗?”
“能!”不能。
“能喝酒吗?”
“能!”不能。
黄山松默默给自己打气:别挑三拣四跟个窝囊废似的!别让她看不起你!
黄山松这个职场精英,现在像丢了大脑,把不能吃辣、不能喝酒,划分到了容易被尤喜看不起的行列。
尤喜招来服务生点餐,黄山松也不敢再偷看她,只好低头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暖气烘得好足,他的手出了好多汗,可尤喜还是没放开他。
牢牢地牵着。
“好的,您稍等。”尤喜点完了。
尤喜看着黄山松,想了一会:
“黄山松。”
“你喜欢我吧。”
上扬的尾音,笃定的陈述句。女人在座椅上放松身体凝视着他,脖颈间的项链折射着餐厅的灯光,闪闪发亮。
她仍然在等一个回答。
黄山松像是被一帧一帧放慢了动作,缓缓抬头,他听到自己的骨头撞在一起,嘎哒作响。
“是,对不起……”他恍惚地想着,原来这就是鸿门宴啊。尤喜发现了,所以要把他心里那个恶心的老鼠刺死。
“那要和我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