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人一旦醉倒,竟有这般风情。
贴着他的面颊,黎泱思绪翻涌,一阵喜悦一阵哀伤。心系之人就在怀中,任他恣意亲近呵怜,便是在梦里也不曾有过如此美好的情境。
然而却又清楚地明白,等到明曰那人酒醒,这一切便只如迷梦一场。那人什么都不会记得,什么都不会知道。
黎泱沉下眼睫,眸中渐渐浮现深沉的悲哀。
自己竟只有趁着那人神智朦胧,才能无所顾忌地亲近缠绵。
然而,纵是卑鄙,也决不后悔。
叹了口气,黎泱近乎绝望地俯下身子,轻轻地吮吻着那修长的颈项。他小心翼翼地轻啮,唇齿掠过之处,只留下淡淡的红痕。那痕迹极轻极淡,到穆见清酒醒之时,想是早已褪得干净。
黎泱闭上了眼睛,埋首在他颈间,嗅着那淡淡竹香,心中却是哀凉。
见清,见清,你以为我喜欢叫你老师吗?
如果可以,我只愿你——
只愿你眼里只看着我,心里只念着我——
如果可以——
一滴眼泪滑落,在穆见清颈侧的青衫晕开。
黎泱低首,将他搂得更紧。
肌肤相触,彼此的气息近在咫尺。黎泱眸色暗沉地望着他,手指探向那人的衣襟,一触之下却又收了回来,沉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