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便把清华殿赐给了穆见清,作为他在宫中休憩的处所。然而穆见清却从未在那里住过。即使夜再深沉,也宁可回去愫玉阁安歇。
难道留在我身边就那么难受?黎泱满不是滋味地想着。
穿过回廊,踏上清华殿前的白玉石阶,黎泱便看到一个青袍人影负手站在檐下。
那人长袖揽风,雪光映着墨色长发,有一种刻骨的清寂。
“老师,怎站在风口?”黎泱踏上前去,解下白色的貂裘,罩在穆见清身上。
侧过头来,穆见清望着他道:“你已是国主,往后不可再唤我老师。”
“为何?君臣的分际,你很在意?”黎泱盯着他问道。
“君即是君,臣即是臣,本当有所分际。”穆见清淡淡地道。
“我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黎泱苦涩地道。在穆见清面前,他从不用朕这个自称。
穆见清微微叹了口气,朝远处望去。
他并不是刻意冷淡黎泱,只是黎泱登基之后,他答应若芙之事也算终了。他本该功成身退,或回到繁云殿,或寻一处清静的地方隐居,度过余生。
黎泱登基那曰,曾许他丞相之位。于是,他便把欲辞官退隐的意思告诉了黎泱。那曰黎泱激烈的反应他仍记忆犹新。
穿着龙纹锦衣的青年,用力扣着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瞪着他,眼里满是风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