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摩挲着,似是在安抚:“听话,别害怕,我不会伤你。”
林羽辰那一瞬间眼泪都几乎要被逼出来。他用力去抓男人的手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拼命,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声调不时变低消失,听起来像不情不愿的请求,到后面全然没了处变不惊的模样,身子抖得如被步步紧逼到悬崖边缘无路可逃的幼崽:“不要脏,脏的”
“没关系的。”男人轻声细语地诱哄,“我不嫌你脏,相信我。”
江温瑜对上的是一双受惊的水润眸子。这种神情本应和林羽辰的形象格格不入,然而此时此刻浮现在他脸上,又好似那般得恰到好处,比任何表情都要应景又让人心疼。只那眼神不过是惊鸿一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般不真实,转眼就消失,宛如上一秒不过时臆想出的错觉。
林羽辰哭叫了半天也挣脱不开桎梏,便立刻用那双仍然裹着水光的眼睛虎里虎气瞪着他,很凶,很色厉内荏,喉咙里还带点巍巍的颤音,简直一听就很有气势:“你这是猥亵!”
“嗯。”江温瑜恍惚了片刻,随后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来,“我不拦你,你大可以现在就走。”
——你敢跑,就索性别回来了。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相映成趣。
林羽辰没底气了。他这么一路跑过来求人家让自己跪,合着别人摸两下屁股自己就哭闹着要跑,好像是有些无理取闹。但不能丢了面子,于是他撇了撇嘴,模仿着电视里皇帝大赦天下的口气道:“姑且放你一马”
虽然嫌疑人江某与受害人林某勉强达成庭外和解,可是林某还是一被碰就哆嗦,无法抑制地害怕那么隐秘的部位被触碰。那张浅褐色的小口抗拒地绷紧着,拒绝外物的侵入。
诱哄失败,在林羽辰看不到的角度,江温瑜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看来你似乎也没有什么诚意,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考核到此为止,你走吧。”
这句话重逾千斤,林羽辰猛然被惊醒过来。
——你能够做到吗,林同学?
——我能。
那时候他是怎么答应的?那么果断坚决,和现在这幅磨磨唧唧的样子截然不同。江温瑜的话里明显透着火气,他一旦错失机会,便再没有回头路了。他要回到他那个乱七八糟的家里去,继续过以前浑浑噩噩的日子,把三年不可逆的时光浪费在没有意义又无可奈何的事情上,眼睁睁等着他爸那个风雨飘摇的小公司彻底倒闭破产那一天,最后等一个无路可走的结局。
他把事情看得很透,道理都懂,但是不愿意去做。
虽然唾弃这样的自己,林羽辰却垂着眸子,准备就这么站起来离开了。
他注定是这样一个平庸而失败的人,没有人救得了他。
可是他刚起了一半的身子被更用力地按了回去。
“——这样就放弃了?”江温瑜声音很凉地嘲讽道,“林羽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令人失望。”
“你还要我怎样!”林羽辰歇斯底里地朝他吼出声,“你为什么要管我!那天我坐在墙上的时候,你就应该直接走过去,像所有人一样!”
男人用一种林羽辰看不懂的眼神打量着他:“不可能。”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想救你。”
我想救你。
这句话实在太空太大,放在小学生的作文里都足以被嗤之以鼻。它把所有的动机和梦想都放在了虚无缥缈的层面上,谁也无法定义“救赎”这个词的含义。怎么救?为什么救?这些都没有解释,也不再有解释。这四个字静静漂浮在空气里,随着心脏跳动时激起波动的空气一起晃晃悠悠地落到地面上。
林羽辰不知道哪儿爆发出的力气,突然暴起,恶狠狠夺过江温瑜手里沾着晶亮水滴的姜棍,趁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