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栓坐在顶上,屁股被硬铁硌得生疼,江温瑜下手的伤、他爸随手打出来的棱子,把这疼痛放大了数倍。林羽辰嘶了一声,稍微清醒了些,还是没能认出来自己在哪里。他困了,浑身发冷,眼皮沉重得厉害,眼眶发酸,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脑袋里仿佛灌了铅,生理性的泪水马上要流下来。身上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失去控制。他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在他惊醒然后重重跌到地上摔成植物人之前,一双手接住了他。他骤然跌进很温暖的怀抱里。也许是困倦的人体温变低,遇到温暖的地方就会不由自主去靠近,也许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降低了警惕,他在那人身上蹭了下,没舍得离开。那人用风衣裹住他身子,低声说了句:“酒味儿这么重”林羽辰在大脑中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搜索声音的主人,绞尽脑汁没有想到是谁,含混不清说了句“要你管”,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羽辰醒的很快。他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一张沙发上,周围是完全陌生的家具布局。他猛地坐起来,又迅速无力地软倒下去,靠在沙发背上。厨房里有叮叮咚咚碗筷碰撞的声音,随后走出来一个人。白围裙,家居服。林羽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人面孔。
江温瑜。
这人戴了副黑框眼镜,将他眼底的锋芒彻彻底底藏了起来。他手里端着个瓷碗,上面袅袅飘着白气。“起来喝了,然后去睡觉。”他把碗勺放在林羽辰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晃晃荡荡是碗白粥,上面撒着点肉松。林羽辰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无声地抗拒。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是江温瑜坐到了他旁边。
男人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下,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它碰到林羽辰下唇边上,一句话没说,态度却坚决得很。林羽辰没那个倔脾气耗下去,对着江温瑜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别说闷哼,那人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只还是那么满面春风地笑笑。他嘴张了个小缝,被江温瑜喂进去,热乎乎的粥顺着喉咙一路流到胃里,全身都暖了起来。
林羽辰闭上眼睛,一头黄毛没精打采地蔫下来,睫毛微微颤动着,稍微给这幅了无生气的模样添了点生活的气息。江温瑜不急不缓地一勺勺把粥喂进去,使得林羽辰看起来就像个被宠上天的妈宝。喂完粥江温瑜去洗碗,厨房里碗勺碰撞的声音、水流声有些吵闹,林羽辰不耐地皱了皱眉毛,随后却继续了无知觉地睡着。
江温瑜给他拿了条毯子盖在身上,鬼使神差地,林羽辰伸手拉了一下他擦过自己指尖的衣角。只是很轻地一下,又立刻触电般地缩回去,合上眼睛假装昏昏沉沉地睡。江温瑜若有所觉地转头看他,林羽辰紧抿双唇,眼角耳尖都泛红。男人掩饰般伸手给他掖了掖戳到颤动着的眼皮底下的毛毯,却在下一刹那,手腕被用力攥住。那只毛茸茸的脑袋就依偎在他手臂边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蹭了下。江温瑜指节动了动,终是沉声说:“睡吧,不早了。”强行收回手时,他指尖已是一片冰冷的濡湿,宛如一望无际的田野里裹着的料峭春寒。他浑然不觉一般,眉目平淡地关上客厅的灯,咔哒一声响后,将卧室里融成一团的暖光尽数掩去。
林羽辰是被大清早拉开窗帘的声音闹醒的。窗外的麻雀还在电线杆上裸睡着,江温瑜已经一身正装坐在餐桌旁看他,唇角还是初见时候那点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笑:“早饭已经好了,二十分钟后出发去学校。” 林羽辰看了便心烦意乱,丝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就在这人家里醒来的。隐隐发胀的太阳穴昭示着宿醉挥之不去的强烈存在感。他拉开松垮的恤领口看了看,胸口还是白皙干净,腰不酸屁股不疼,应该没做什么酒后乱性的事情来。
男人戏谑的嘲弄声传过来:“放心吧,你这小身板儿,还不至于到让我兽性大发的地步。”
林羽辰沙哑着嗓子顶回去:“江老师,麻烦您要点脸。”
江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