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吧。”江温瑜勾勾唇角。
林羽辰仿佛被戳了痛处一般,声调都提高了八个度:“你写就写,我大不了辍学!”
江温瑜就像最初开始打他时候那样,温和地笑了一下,嘴上却是毫不留情:“死鸭子嘴硬。”
林羽辰自知在这男人面前自己早已毫无形象可言,不甘心又没什么办法。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表现出这种持续性的关注度了,虽然很痛,但也不讨厌。不过他不承认,怎么可能?斯德哥尔摩。他在心里啐骂自己。于是他作出了反抗——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目光移向窗台上挂着的吊兰,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可是他想引起关注的对象连头也不回:“板子没挨够?”
林羽辰不想。
于是他站了一会儿,自己觉得没了意思,别别扭扭地跟了上去。
他决定还是不举报了,免得被教务处姓姜的那老头抓个正着。江温瑜似乎也没真的准备去写报告。
江温瑜打开门的时候,王海波,他们的正牌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正顶着他那头闪亮的地中海唾沫星子横飞地讲课,第一排的同学们按惯例拿笔记本挡着脸,一眼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封皮。王海波看到进门的两个人,着实愣了好一下,旋即笑眯眯说道:“教室后面还有座位,快去坐着吧。”
林羽辰背过身翻了个白眼,晃了晃他那头黄毛,找了个角落抽出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椅子摩擦地砖发出刺耳的喀啦声响,整个教室的学生纷纷回过头去看他,他冷斥一声:“看什么看!”他发誓在回过来的脸上看到了所谓“春心荡漾”的表情,自觉很帅,屁股坐下去隐隐的闷痛被抛之脑后,颇洋洋自得起来。
直到江温瑜搬了把听课椅坐到他旁边。
男人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水味,不是那种烂大街的海盐鼠尾草味道,像是夏日里晒了一下午的檀香木头味道,暖洋洋的。林羽辰觉得屁股又疼起来了。江温瑜却是自顾自翻开笔记本开始听,一眼都没有多看林羽辰。林羽辰偷偷瞟他,越看越不是滋味,心里烦躁得很。江温瑜像个人形疼痛剂,一看到他林羽辰屁股就疼,心里就寒碜。他坐立难安起来,怎么坐怎么不舒服,觉得屁股肯定肿了,又不能直接脱了裤子看,便在椅子上蹭来蹭去缓解各处的疼痛,时不时偷瞄江温瑜的反应,却见那罪魁祸首没见着似的不为所动,心里不忿起来。
王海波自然不会主动点林羽辰回答问题,倒是江温瑜上去帮忙做了一个简易实验,林羽辰目不转睛盯着讲台上笑得春风拂面的人,觉得底下看着江温瑜眼冒红心的女生真是又傻又花痴。他清清楚楚地冷哼了一声,全教室都听得见,王海波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过来,江温瑜手底下操作着实验器材,头都不抬。,
林羽辰出离愤怒了。他掏出手机给张志发消息——“今天点背,翻墙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个老师,你在哪?”
那边回得很快:“雪姨那里。”
林羽辰把手机光明正大拿到桌面上打字,低着头看屏幕脖子实在难受:“小矮子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张志发来了回复,期间林羽辰一直百无聊赖转着手机:“在,还留了袋牛奶,说特地给你的。老实交代,你偷偷背着兄弟们干啥了,让小矮子突然爱上了你?”
“滚。”林羽辰打完这个字,烦躁只增不减,把手机砰的一声扔进桌肚里,目光剑一样射向讲台上这一切的祸根。声音惊雷般在教室里炸响,江温瑜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温声道:“林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林羽辰攒了半天的气,像是个被戳破了的皮球,萎了。
他低下头去看空空荡荡的桌子,假装没有听见。江温瑜也没有追着他问,似乎只是猫捉老鼠一般逗着他好玩,问完就垂下了视线继续帮王海波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