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语气无奈,“她想离婚,爸不同意。”他的笑容嘲讽,“爸想逼她,就打了陆与眠,有什么用呢?”
“她谁也不爱。”
我心太疼了,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姐姐到底承受了多少,我只知道我必须想法子。晚上父亲在客厅喝酒,我跪在他面前,他醉醺醺的双眼第一次正视我。
我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父亲,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太会演戏了,我也知道我哭起来是最像母亲的。
我抱着他的腿,“爸爸,求你了,不要在动手打姐姐了。”我的话半真半假,“妈妈爱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是吧?”
“你变好,她肯定还会爱你。”
这是瞎话,李俐谁也不爱,她只要别人爱她。
可我知道,父亲会信。
从此以后,他的确没有再动过手,因为他也清楚,李俐不会为女儿而心软,他也在试图变好,都没用。
挺好笑的。
④
我不小心偷窥到他们在一起,在昏暗的阳台,旁边是杂乱生长的花草,楼下是婴孩的哭泣声与女人捏着尖细嗓音唱的口水歌,风吹得那扇老旧的门嗡嗡响,在这每一寸月光都忽视的黑暗里,他们在接吻。
我太恨了,我不懂姐姐为什么选择哥哥,我知道,是我来的晚了,晚了这个词让我无力,只有时间是我永远都追不上补不回的东西。
我骨子里绝对有李俐的基因,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和她一样自私刻薄又缺爱的鲜血,我也是只为爱而活。
我是一个卑劣者。
就在那个下午,在我家对面那楼人家,也就是嘴碎天天编排我妈的一个中年女人家门口,我状似无意的跟他儿子说出了陈家儿女在乱伦的事,并且说他们每天会在阳台约会。
对,她家的是可以直接看到我家阳台的,可惜我不提醒的话,没有人会在晚上观察我家那个破烂的堆满杂物的阳台。
于是,流言蔓延到整个城区,恶毒的话语肮脏的诅咒全开始了。
我以为他们会分开,可我听见我那傲慢的清冷的不可一世的哥哥,带着祈求的语调说。
“我只怕你不要我。”
姐姐走的那天,我才知道,她从来没有不要陈叙。
她不要的,是我。
⑤
我看见了那个年轻男人,他和母亲在楼下调情。我已经习惯了,我转身上了楼。
我本不想追究。
可父亲倒下的时候,我不知情。我后来在医院看见了父亲的手机。
我看着妈妈同那个年轻人做爱的视频,一股从内到外从胃里翻腾到喉咙的恶心,我冲进卫生间,我呕吐了。
实在是恶心。
那天父亲为什么没来得及去医院,因为手机最后的通话记录打给的人是她,她是他永远的第一联系人罢了。
可惜了,她的电话根本打不通,那个时候她还在同别人约会。
我怨恨着,不仅是恨父亲的痴心,恨他的软弱无力,更恨我母亲,我恨她轻贱父亲的真心,也恨她当年对姐姐的无情与刻薄,恨她这辈子只生了我却没养我一分。
后来我回家弄坏了那辆车的刹车,因为他们在我家光明正大的偷情的时候,在父亲还躺在医院的时候,他们还在商量着私奔。
我想笑。
后来,如我所见。
他们一起死了。
⑥
姐姐回来了。
我抱着她说,“只要我们以后能永远在一起。”
那是你说过的永远。
她拒绝我去她的城市。
拒绝有什么用。
我对姐姐的欲念起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