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聲彷彿被不斷放大、放大,開闊的視界則被壓縮成一個小小的點,除了相片裡的那個人,白榆再也看不到其他。
白髮紅眼的纖細少女穿著一襲雪白洋裝,表情冷漠,握著左輪手槍向比某一處。
白榆短促的吸了口氣,快速的翻著相冊,越翻他的眼神就越冷。
所有相片裡無不例外的都是他,變身成魔法少女的他。
一個家庭教師為什麼會有這些相片,又是如何在他與怪人戰鬥時拍下來的?
格托尼究竟是誰?他收集這些相片是想要當成把柄威脅自己嗎?
白榆合上相冊,眼裡的驚疑不定在這一刻化作森冷。他拎起包包,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留一秒,大步往門口走。
然而不管白榆如何轉動門把,書房門就是打不開,很顯然,有人不願意他離開。
白榆飛快的閉了下眼再睜開,瑩白的光點迅速連成光絲,如同緞帶般包裹住他纖長的身子。
下一秒,白光如潮水般散去,與照片裡一模一樣的白髮少女赫然出現在書房裡,精緻的臉蛋像是冰雪雕砌,冷得令人生寒。
「榆榆,妳怎麼突然變身了?」多多米驚詫的瞪大豆豆眼。
「這樣才有辦法出去。」白榆右手有光閃現,一把左輪手槍倏地出現在掌中,她不客氣的連開數槍,將門把連同周邊的部分都轟個稀巴爛。
她又對著門扉的兩處合頁開了好幾槍,抬腳一踢,書房門頓地脫離門框,應聲倒向走廊。
這樣大的動靜卻沒引來任何人的詢問,白榆神色一凜,匆匆走出去一探究竟。
從欄杆往下看,映入眼底的不是裝潢簡約時尚的客廳,而是一片漆黑卻又閃爍著流光異彩的古怪空間。
「這是——」多多米尖銳的倒抽口氣,匆匆拍著小翅膀飛到空中轉了個圈,毛茸茸的臉上浮現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的天啊,榆榆,是、是……」
牠嘴巴張開又閉起,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白榆沒有問牠未竟的話是什麼,紅眸專注的盯著下方,那邊有兩道人影纏鬥在一起。深藍與淺藍電似般的閃過,那速度快得一般人的肉眼難以捕捉,就連白榆都勉強只能看到殘影,但是底下的爭執聲倒是清清楚楚的傳入耳中。
一人的聲音軟綿悅耳,一人的聲音低沉不耐。
「叔叔,你把我家親親藏到哪裡去了呢?我明明聞到她的味道了。」
「這裡沒有你說的那個人,不想被打死的話就滾回裡界去。」
「討厭啦叔叔,你是七王,我也是七王,誰被打死還不知道呢。不瞞你說,手刃長輩這件事我還滿想試試的。」
「我對宰掉不聽管教的晚輩也很有興趣。」
明明是像小孩子般的幼稚爭執,但彼此話裡的狠戾卻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
白榆眉頭緊皺,為這段對話所透出的訊息量而吃驚。裡界與七王,打得不可開交的這兩人與魔法少女必須抓捕的怪人究竟有什麼關係?
即使心思千迴百轉,但白榆臉上卻半分不顯,依然冷靜得過分。她在耐心等待,等待一個最適合的時機。
在男人與少年分開的一剎那,白榆冷不防跳上欄杆,兩手持槍,扣下扳機,連串的砰砰聲瞬時炸響,兩排密集的子彈就打在兩人的腳尖前。
一旁的多多米震驚得連翅膀都忘了拍,咚的掉到欄杆上,差點滾下去的時候被白榆用兩根手指拎住。
停下戰鬥的男人與少年同時抬起頭,白榆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們。
藍髮的年長男人抿著薄唇,依舊是不苟言笑的模樣,卻莫名的有種侷促感,像是做了壞事被發現一樣,兩條手臂僵硬的垂在身側。
有著蓬鬆淺藍短髮的少年則是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