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芸芸众生,无牵无挂,似乎随时都会离去。
他以前以为时冉是被外力限制了自由,这一刻才惊觉他是自己困住了自己。
他其实完全可以选择离开,换个没人认识他的城市重新开始,拿手里的钱随便做个什么生意都能安稳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祁岌特意去问了的人,真的想走的话他们不会强留,只要保证不把会所里的事说出去就行。
当然,没人敢承担泄密的后果,而且他们大部分都是自愿做这个的,内部竞争还很激烈。
时冉察觉到祁岌在走神,他的动作虽然一直没停,但是眼神一直没跟自己对上过。之前的祁岌可不是这样的。
“先生,不想做就别勉强自己了。”时冉停下动作,漠然地看着祁岌说。他不喜欢这种敷衍的做爱方式。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祁岌有些无力地松开了时冉,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先生在想什么?方便说出来吗?”时冉站起来,腰腹处被桌子撞处几道淤青,胸口和脖子遍布着祁岌刚刚留下的吻痕,赤身裸体地面对着祁岌却丝毫没觉得别扭,似乎衣物对他来说只有保暖的作用。
“,你的真名叫什么?能告诉我吗?”祁岌帮他穿上衣服,看着他的眼睛问。
时冉笑了,“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祁岌很直白地说。
“时冉,时光的时,冉冉升起的冉。”
“你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祁岌试探性问道。
“没有,我连自己真实的生日都不知道,养父说他是从医院附近的垃圾桶里捡到的我,他看是个男娃就打算抱回老家托人卖了,结果没卖成,只能自己养了。”时冉不在意地说。
“哪家医院?说不定你亲生父母没有遗弃你而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呢?”祁岌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养父没说。”时冉整理好衣服,有些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说。
“那你养父呢?还能联系上吗?”祁岌跟着坐过去,不甘心地追问。
时冉笑了笑,“死了,年龄大了,喝酒喝死的。”
“他有亲人或者朋友吗?或许有人知道。”祁岌想了想说。
“不知道,就算有我也联系不上。先生别说了,我不想找他们。这个国家这么大,根据多年前零星的线索去找两个人太不现实了。而且就算找到了,就算他们当初不是故意抛弃的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接受不了。”时冉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也不一定,有可能他们很爱你,不介意这些。”祁岌觉得他太悲观了。
“爱?”时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因为什么?血缘吗?他们应该还有别的孩子,就算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跟陌生人比起来不过是一部分遗传基因是相同的,他们的爱从哪来的?”
“父母爱子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祁岌有些不赞同地说,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理解不了时冉这种想法,“除了极个别没有良知的人,正常人都是爱孩子的吧?”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任何感情都是需要时间相处的。”时冉站起来,去书架抽出一本书,坐在角落里的地毯上看了起来。
祁岌知道他这是不想再聊下去,揉了下太阳穴,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重新放到桌子上,然后去了旁边的小屋写东西。
他平时都是进来之后就能静下心去写,今天却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
思绪很乱,但想的东西都是关于时冉的。
闭上眼就是他的笑脸,看起来非常像真笑的假笑,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和疏离。
祁岌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写了一整页时冉的名字,微微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