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个偏远的地方用靠贩消息情报挣来的钱安全无声地度过余生。
因为这儿是他和奥斯本生活的地方。
他整日待在家中,唯一干的有意义的事就是看看信件,了解他报复后的情况。只有这还能让他勉强振作些。
除此之外,他就是在家里坐着。
客厅,奥斯本的卧室,书房。都是奥斯本平时常待的地方。
一切都像他们离开前那样,这常常让他觉得奥斯本好像还会回来。
他受不了情绪的折磨,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然而很快却又会回来,坐在那,继续无声折磨着自己。
他生怕自己忘了奥斯本,没人记得奥斯本了。
最初他还会悄悄拭泪,但渐渐的,连眼泪也没有了。
只是枯坐。
两国的贵族、大臣、国王,彼此间,上下间,都开始猜忌,纷争矛盾与日俱增。
消息的大面积泄露就像瘟疫扩散,其引起的风波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平息的。温德尔清楚不论他的结果如何,他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他终于感到了满足,也因此逐渐对后续失去了兴趣,连信也再没心情去拆了。
他的头发灰白,目光黯淡呆滞,死气沉沉,身上曾经新鲜活泼的玫瑰气味也逐渐淡去。
——玫瑰凋谢了。
烈烈怒火燃烧过后,他只剩灰烬。
温德尔几乎没再出过门。人们都觉得,奥斯本·加西亚,温德尔·加西亚唯一的孩子的死亡,让温德尔一蹶不振。
然而这其实并不能称之为“一”蹶不振——这已是他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而且这个孩子已被他抚养长大,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仿佛是命运就是让他没有孩子似的。
来打理房间的仆人曾建议温德尔再领养个孩子,但他拒绝了。
他能想象到小孩长大的画面,却无法再想象到孩子长到奥斯本的年龄后未来的画面。
他已经失去过两个孩子,不想再承受第三次了。
先前在葬礼上,乔西安抚过他。说她也承受过孩子逝去的痛苦,然而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只能逐渐接受事实,屈从于命运与生活。
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奥斯本的人生停在了26岁”的事实。
但他仍无法屈从。
情报秘密泄露后,弗西和尹格就因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小道消息”矛盾更深,互不相让。尹格内部同时也乱作一团,相互猜疑憎恨着。
而熟识温德尔的权贵们都知道,这是温德尔干的“好事”。
所以为了国家,也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他们决定斩草除根。
奥斯本离开了六个月的某天,温德尔家的敲门声响起。温德尔以为是仆人前来,于是去开了门。
那会儿还是白天,一个穿着斗篷带着帽子的熟人站在门外,微笑着朝他道:“下午好,加西亚先生。”
是他先前给了钱去解决了阿莱德·芬格的那个人。
但他知道对方这次不是来和他聊上一回的生意的。
于是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对方。
他清楚他迟早会如此,因此也不想再挣扎。
那人便像拥抱老朋友般地抱了抱他:“我很抱歉。”
之后那人趁他僵硬时摸走了他身上的钥匙,将他推进了房子,退了步,出了门,将门关上,上了锁。
温德尔踉跄倒在地上。他的腹部被人捅了一刀,伤口正如泉眼般地冒着血,温热的红色液体在他的衣物和地板上扩散。
房间里难得的再次带了些许玫瑰的香味,然而只是残香了。
温德尔没有挣扎,只是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