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觉明明贺少爷乃乱世枭雄,铁骨铮铮的沙场汉子,此刻眼里却莫名生出一丝诱惑来。
“那家庭教师?”贺绍夫问道。
“定当尽力尽心!”陈牧朗声回答道。
“好!”贺绍夫笑了,爽朗而豪气,尽显赤北之主的风度,“那这最后一杯,敬赤北!”
陈牧不禁被贺绍夫感染。他怪自己太过狭隘,贺少爷这般人物定可扶危定倾!陈牧也举杯:“敬赤北!”
陈牧对自己酒量的估计实在是准确,最后一杯豪饮下肚后,他就烂成一滩烂泥趴在桌上昏睡不起。
贺绍夫看了看陈牧,把酒杯放下,转头继续看戏。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贺绍夫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竟然跟着哼唱了起来。
这台戏本来就是为贺绍夫一人准备的,正主上心了,舞台上的戏子也越发卖力。花旦青衣,各个亮出看家本领,眼神似有似无地往台下看,使得是什么心思傻子都明白。梨园里再怎么是角儿也不过是下九流,自是比不上在这帅府里的大少爷的青眼。
贺绍夫一抬手,后面一个卫兵就靠了上来,“问问那个薛湘灵叫什么。“
卫兵会意,退了下去。
曹初立在一旁目睹这一幕,似是松了口气,他俯身说道:“贺少爷,我去备车送陈教授回去。”
“还送什么回去?”贺绍夫头也没回,一边说一边冲台上的薛湘灵笑了一下。那青衣立马回了个含羞带怯的眼神,若是普通男子怕是会勾得魂都飞了上去。贺绍夫对那青衣的反应甚是满意,眼睛一直没离开舞台,说道:“带回我房里。”
曹初心凉了一半,“陈教授是归国英才,更是国际知名的大学者,在赤北也颇有声望,这样怕是不妥。”
“不妥什么,”贺绍夫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五十万现大洋都花了。”
那不是办教育的钱吗?怎么说得好似是
曹初眉毛拧在了一起。他虽对陈牧语气不善,但其实是因为担心。曹初对这样为华国奔走的青年才俊多有敬意,他迂回到另一个方面:“少爷若是觉得生活无趣,这薛湘灵不恰好可以为您解闷吗?”
“啧,”贺绍夫有些不悦了,“曹初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平时也没见你磨磨唧唧的。教授老子上得多了,声望这赤北四省还能有谁高过老子?怎么碰上个陈牧你在这儿大发善心,跟着我贺绍夫是委屈他怎么地?我这一摸摸手就砸了五十万,也说得够明白了,‘家庭教师’,怎么说也是仁义已尽。用得着你在这儿瞎鸡巴废话。”
曹初低着头,不再言语,心是彻底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