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料不差,此暗器中只怕还有机关,触之则会被这层层鳞刺化成的针雨穿身,那是绝无活路了。
如此精巧又狠辣的物什,出处只怕是只有那一家了,皇家暗卫。
既然已经出手,为何又出现变故。
深夜,帐下一阵异响,却是兰晋突然发起了高烧。
人看起来是醒着,可意识却是迷糊的,只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紧咬牙关,汤药完全喝不下去。
卫宁和侍从们想尽办法,都不管用。
信国公听闻,再也坐不住了,大步来到兰晋的榻前。
兰晋正趴伏在榻上,光裸的背上敷满了黑乎乎的药膏,黑亮的头发已被沁出的汗水浸湿,脸色通红,眼睛里似乎是空的,人叫也不应。
“殿下、殿下。”信国公上前,托起兰晋的上身,轻轻拍打了几下兰晋的脸颊,完全没有反应,即使捏起他的下颌,也还是不张嘴。
信国公更注意到,皇子殿下的一双手攥得死紧,好像还在和什么较劲一样。
没有更好的办法之下,信国公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他直接用嘴堵住皇子殿下的呼吸。
周围的人完全被族长大人的动作惊呆了,秀恩爱也不用赶在这会儿啊。
卫宁讶然之下,小小地侧了侧身子,看向另一边。
不到盏茶功夫,突然一阵闷哼,接着却是西索推拒之声,紧接着一阵急喘。
只听信国公高声道:“拿药来。”
却见兰晋大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信国公,两人脸对着脸,相隔不过一寸之距。
信国公拿起汤药喂给兰晋,却是进去的少撒出来的多,兰晋就像一个不懂吞咽的小孩子一样。
原来还是没醒过神来,刚刚的求生不过是本能罢了。
如此一来,信国公也有办法,直接自己喝一口,嘴对嘴灌给兰晋一口,虽然麻烦些,倒也达到了目的。
喂完了药,信国公并没有马上离开,因为兰晋正在他怀里静静地趴着,只是眼睛却是一直睁着。
直到天光大亮之时,兰晋身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人也终于沉沉入睡。
接下来几日,再也没有发生如此凶险的情况。
在卫宁与一众仆从的精细照料下,兰晋的伤势开始渐渐好转。
而信国公,自从那夜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兰晋面前。
之后的半个月,兰晋却是度日如年,先不说伤痛的困扰,单单不能起身坐立就令他很是痛苦。
等到他终于可以下榻走动了,冬狩的队伍也回来了。
听说这次并没有再猎到极北之地的异兽,虽然多少有些令人失望,少了些谈资,但却也算是另一个好消息了。
这日,兰晋刚换好药,侍从传报,穆罕大人来访。
卫宁自是不愿意兰晋再与穆罕接触的,不过还是得看兰晋自己的意思。
兰晋自认为没有回避的理由,他既不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格,更不是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弱者。穆罕之于他来说,并不是需要特别对待的人物。
卫宁虽有些不太放心,到底还是选择了回避。
兰晋单独见了穆罕。
刚一见面,穆罕的一双眼睛却就粘在了兰晋身上。
眼前的这位皇子殿下,端是俊秀如玉,仪态卓然,丝毫看不出伤后体弱之态,反而增多了一分男人的刚毅与凛然。
穆罕道:“看来殿下伤痛尽去,已然大好了,真是恭喜。”
兰晋知道穆罕前来肯定不会只为了看他是否伤愈,他并不着急。
果然,穆罕很快又道:“前几日,天云部的乌善被赶出了部族,听说是因为不满当年大威王陛下撤其本家的祭祀之职,因此才会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