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贺令忠见着跪在殿中的慕容钧,心下一个咯噔。只以为这小侄儿是为了他们求情,也不知是否触怒了皇帝,可别受了连累才好。
贺家几代都是儿子生儿子,好容易出了个贺想容,既是当年贺老将军的老来女,也是他们这几个哥哥的掌上明珠。父母走得早,贺想容可以说是他们三个做哥哥的一手带大的,亦父亦女。若非当年她与还是太子的慕容麒于宫宴上一见钟情,他们还舍不得自己的小妹妹入宫。
后贺想容难产而死,留下了自娘胎里就体弱多病的慕容钧。这小侄儿平日里素行不良,少了点好男儿的历练。但一来他身份尊贵,不像自家小子可以随便教训。再来,看着那张与小妹像了八分的小脸,他们这几个舅舅没谁能狠下心,重话都难说出一句。只盼着他平平安安,能做个一世闲散的富贵王爷。
待听皇帝复述了方才慕容钧的话,贺令忠三兄弟先是怔愣,进而哭笑不得。,
贺令忠道:“绝无此事,想是七殿下念着一点血脉之情,想为臣等求情。臣代贺府上下,叩谢七殿下。”
贺令贤也叹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此等荒诞之言,还请七殿下不要再提。”
贺令楮脾气稍急躁些,直言道:“这几个小兔崽子虽平日里有些桀骜不驯,但对钧儿对七殿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否则不被我们打断狗腿!这事儿万万不可能。”
赫连麒又看向贺家的几个小辈,贺庭远最年长,性子也最稳重。他没有多看慕容钧,仅是垂下眼,淡淡道:“回皇上,并无此事。”
贺庭云竟还笑了笑:“七殿下心思纯善,望圣上勿要责怪。”
贺庭沉忍不住看了慕容钧一眼,暗地里握紧了拳,不置一词。贺庭默与他双生兄弟,大多时候心意相通,此刻也只垂了眼,对两位兄长之言作默认之态。他们心性不及两位兄长,唯恐开口后,会暴露其他不该有的情绪。
想贺家这几个小辈,贺庭远已二十有四,早该娶妻生子。早年多少承安的权贵之女央着父母来说亲,他只道北蛮一日不退,他便一日不会成家。而兄长不娶,底下三个弟弟也都理直气壮打起了光棍。
如此想来,慕容钧的话也并非全无踪迹可寻。
但此时此刻,无论真假,他们都不会认,也不能认。
赫连麒喜怒难辨的面上,带着微不可察的放松,对慕容钧道:“都听清楚了?念你年幼,朕不予追究,下去吧。”
慕容钧道:“几位表哥这是怕连累儿臣,还请父皇即刻请太医院陈医正来殿,为他们把脉一观,此事便可见分晓。”
皇帝挑眉:“你到了这个年纪,莫非还人事不知?这龙阳欢好,怎么可能凭把脉验出?”,
慕容钧道:“欢好验不出,是否服了衍子丹总能验出。”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就连贺庭沉几人,都变了神色。
贺庭沉没忍住,咬牙逸出一句:“你这小混蛋。”
慕容钧迎上几位表哥投来的目光,浅浅一笑,沉静全无,又是那个艳色无双的少年浪荡样:“对不住几位表哥了,我实在怕你们得胜归来后不愿履行誓言,便偷偷做下了这等混蛋事。”
匆匆赶来的陈医正顶着满殿如有实质的探究目光,与贺家几个男人意欲杀人的眼刀,战战兢兢的把完脉,跪下回话时,不觉湿了满额的冷汗。
“回回禀陛下,几位贺小将少爷,确实都服用过衍子丹。而而且,从脉象来看,贺大少爷,已经有孕在身了。”
今日这早朝实在变数颇多,文武百官们已经震惊过太多次,此时反倒有些麻木了。
但贺家的三位老将军显然还没适应,此刻虎目大瞠,等着各自的儿子,那神情简直比沙场对敌还要狰狞。
贺令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