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被盯得举手投降:“你到底想问什么你说,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也许是少年穿着自己买给弟弟的衣服的缘故,无端的让秦明觉得他其实也挺好接近。
“你背上”
少年愣怔一下,反手摸上了自己的脊背,苦笑了一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很吓人吧?”
“不会。”很漂亮。秦明很明智的没有说出最后三个字。
“纹身。也是从14岁开始一点一点纹的。他说是只凤凰。我也不知道,没看过,很恶心吗?”
“没有。很漂亮。”
姜可眼中的厌恶明显而浓烈。
“他真的是你爸爸?亲生的?”
“是。”
“你和他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姜可飞快地打断秦明,闭着眼睛央求到“别说出来,我恶心。”
“你是?”
姜可愣了一下,睁开眼睛,仿佛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苦笑一下:“不知道我一直没什么机会想他们说我是那就是吧反正没什么差别”
“你暑假回家真的不要紧吗?”
“我要紧不要紧重要吗?”少年好像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的惨淡,索性放弃了挣扎“他保证18岁之前不碰我,这已经很仁慈了。他没有直接把我从14岁一直锁在床上锁到我死我很感激他。”
“习得性无助”
“秦明!”姜可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的冲他叫喊“我跟你说了别他妈用你们那一套来评价衡量我!你救不了我!你们都救不了我,没人能救得了我!”
然后颓然坐下,用手臂遮住眼睛,整后背往后靠,陷进沙发里。
秦明只听到少年哽咽的声音反复的说:“秦明你救不了我的,你死心吧。”
“没人能救得了我。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啊”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是彻彻底底脏透了啊。”
“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呢?我都已经放弃了啊。我好不容易放弃了啊。”
“我好不容易才认命,不想再挣扎了,你们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半路跑出来跟我讲要我不要放弃。”
“你们说生活很美好。抱歉我他妈真的看不出来。”
“一想到我才18岁我就绝望。你们都看到这个年轻的外表,可是里面的芯已经烂空了,烂没了。一个18岁的行尸走肉你他妈的跟他讲生活很美好?”
“我是无所谓了。这么个壳子而已,谁想操谁就操吧,男妓就男妓吧。无所谓了。”
“我他妈求求你们了!别他妈再跟我说希望。我恶心!”
秦明皱着眉看着少年发泄,情绪越来越激动,完全听不进别人的安抚,最后还是选择一手刀把少年劈晕了。
安静下来的少年完全就像是一个幸福的15岁的男孩子,天生嘴角上扬的唇形放松状态下就像是在微笑,十分讨人喜欢。
他醒着的时候是在多用力的抿着嘴角才显得那么冷漠?
习得性无助,轻躁狂,重度强迫症。
这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啊。
秦明把少年抱起来,怀里几乎轻的没重量。
秦明抱着少年上了二楼,把他扔到床上,帮他脱掉鞋袜,想了想还是拆开了一直没开封的学校发的夏季空调被把少年裹了起来,然后下楼去写姜可的咨访档案。
姜可可能是我接待过的来访者里面,第一次访谈最惊心动魄的。秦明这么写到。
直到七年后秦明依然这么认为。
“秦明?秦明??”从少年变成青年的姜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说是青年,其实还是16岁少年的身量,那四年伤了根本,之后不管怎么调养也都只能勉勉强强发育到